鍾曉眨眨眼，聲音裡帶著俏皮的羨慕，“哎，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抱你粗大腿了？皇后娘娘誒，我是不是這輩子都不用再努力了？”
她長得白淨，眼睛不大，五官每一處都小巧精緻，是那種安安靜靜落在人眼裡、不扎人眼的漂亮。
沒有攻擊性，也不搶風頭，可她的眼神是真誠的，亮晶晶地望過來，讓人不知不覺就把心防放下了。
梓蘇被她逗得前仰後合，一把摟住她肩膀：“抱！隨便抱！你不抱我都要逼你抱。
咱們在這個地方遇見，那就是親姐妹。”
兩人抱著笑成一團，鍾曉的眼淚都笑出來了，也不知道是高興的還是感慨的。
秦川的手搭上門扇，輕輕推開一條縫，還沒來得及完全推開，裡頭那把笑聲便先撲了他一臉——
脆生生的，暖洋洋的，像誰撒了一把碎銀子在風裡。
他怔了一瞬，腦子裡先浮起來的竟是宛兒那瘋丫頭的臉，可轉念就否了，這地方是東澤，那丫頭再大的膽子也跑不了這麼遠。
再說，這聲音聽著也陌生。
他忽然記起來了。
昨夜梓蘇窩在燈下，隨口提過一句，說今天要見一見駱一家的那位娘子。
這麼快就熱絡上了？
他嘴角彎了彎，沒再往裡推，只輕輕把門扇往回帶。
笑聲便從那漸窄的門縫裡一縷一縷地漏出來，越來越細，最後一句話追著他耳朵鑽了出來——
“那可說好了，到了定安，我就跟你走，你可不能反悔。”
門扇合攏，後半句被木板截斷，悶在了裡頭。
秦川在門外站了一息，笑了笑，轉身走了。
屋裡，梓蘇正摟著鍾曉的肩膀，眉梢都帶著肆意，“反悔？我巴不得現在就帶你走。
你是不知道，我那個慕川服裝店看著風光，可缺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。你這樣的，正正好。”
鍾曉心頭一熱，鼻尖又泛了酸。
她半輩子最怕欠人情，可梓蘇偏偏不給她還的餘地，大大方方把一整個前程攤到她面前，連推辭的機會都沒留。
她抿了抿嘴，把那股洶湧的情緒壓下去，抬了一隻手掌。
“那咱們擊掌為誓。”
啪地一聲脆響，清凌凌的。
※※※
秦川走向秦六房間的時候，面上那點笑意己經斂盡了，換作一層沉肅。
屋裡，秦六正坐在桌前擦槍，秦五靠在窗邊翻著一本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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