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姐夫沒跟你一起回來嗎？”
溫韻疲憊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兒，目光從她溼漉漉的頭髮移到滴水的裙襬上，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。
“沒有，姐夫還要看著小夜呢，我就自己先回來了。”溫於溪搖了搖頭，順手把拎了一路的高跟鞋放在門口。
“過來坐。”
溫韻拍了拍床沿。
溫於溪乖乖走過去，在媽媽身邊坐下。
床單上還殘留著溫韻的體溫，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，但此刻這股香味壓不住空氣裡那層沉甸甸的疲憊。
“媽，姐夫跟我說了，他並不怪我們。是大姐和二姐的錯。”溫於溪側過頭，輕聲解釋道。
溫韻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開口，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頓了頓，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“但子女之錯是父母之過，自從你們父親走後，我的教育已經越發失敗了，你大姐怎麼敢的？她為了一個所謂的光影石！居然狠心拋夫棄女！”
說到這裡，溫韻的呼吸急促起來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像是有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上不來也下不去。
溫於溪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媽媽的後背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不管如何，這件事的根底確實在大姐，還有二姐的原因。
相比大姐的話，溫於溪更討厭自己的這個二姐。
從小就欺負自己，偷自己的零花錢，年紀輕輕不學好。
原本以為畢業了會好一點，哪裡想到畢業之後的二姐更像一個魔丸，私底下嫉妒大姐擁有五行血脈，表面上又推崇得不得了，兩面三刀的嘴臉看得人作嘔。
難以想象這樣的人是自己的二姐。
“反正，從今以後我跟她斷絕了母女關係。”
溫韻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，那種平靜比憤怒更讓人心驚，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面，表面無波，底下暗流洶湧。
“你大姐如何都和我沒什麼關係了。以後我們家的一切都留給你跟小夜。是我對不起小辭。”
最後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，溫韻的眼眶微微泛紅，但她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。她這輩子什麼苦都吃過，唯獨不允許自己在小女兒面前哭。
“媽……”
溫於溪鼻子一酸，靠在溫韻的肩上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大姐這麼想，可能還是因為小時候經歷了父親去世的事情。”溫於溪試著解釋，“所以對於鎧甲有種病態的執念，特別是她本身還擁有成為鎧甲的可能。”
“之前五行血脈的擁有者一直比光影石要多得多，所以大姐根本沒有機會，但是現在有一塊符合大姐要求的光影石送上門來，大姐可能壓制不住了。”
溫於溪說的是實話。五行血脈雖然稀有，但在這個世界上並非絕無僅有，真正稀缺的是光影石，五大光影石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，每一塊都對應一位鎧甲勇士的變身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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