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此時此刻,當溫嶠靈急匆匆趕到江辭家門口的時候,回應她的只有無窮的寂靜。
門鎖已換。
她按了三次門鈴,又敲了五分鐘的門,指關節都敲紅了,裡面沒有任何聲響。
樓道里安安靜靜的,連電視的聲音都沒有。
溫嶠靈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。
她退後半步,土黃色的光芒從腰間亮起,地虎鎧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全身。
右拳裹挾著厚重的土屬性異能,猛然一擊砸在門鎖上。
轟!
防盜門連帶著門框一起被轟飛,碎片和灰塵瀰漫在樓道里。
溫嶠靈衝進去,目光掃過客廳、臥室、廚房!
空的。
衣櫃是空的,鞋櫃是空的,冰箱裡的東西也清空了。
小夜房間裡的毛絨兔子不見了,行李箱不見了,江辭書房裡的電腦也不見了。
整個家像被抽空了一樣,只剩下搬不走的傢俱孤零零地立著。
乾淨利落,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溫嶠靈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,鎧甲面甲下的眼睛緩緩閉上。
走了,帶著小夜,走了。
而此時此刻的父女倆,已經透過次元壁來到了一座靠近海邊的城市。
陽光、沙灘、海浪,鹹溼的海風裹著熱帶的氣息撲面而來,和N市那座灰濛濛的內陸城市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江辭坐在沙灘椅上,墨鏡架在鼻樑上,手裡端著一杯冰椰汁,看著在沙灘邊嬉戲玩著海水的女兒,嘴角不由自主地洋溢位溫和的笑容。
小夜提著裙襬,赤腳踩在溼潤的沙灘上,每一步都留下一個小小的腳印。
海浪湧上來,把腳印抹平,她就咯咯笑著跑回去重新踩,樂此不疲。
這樣的日子似乎也挺好的。
之前和溫嶠靈在一起的時候,每天還要考慮一下溫嶠靈的勞累。
畢竟溫嶠靈在研究所也挺忙的,每天過得跟機器人一樣,早出晚歸,回來之後常常累得連話都不想說。
明明已經財富自由了,完全可以辭掉工作專心陪伴家人,但她偏不。
對江辭而言,那段日子感覺像是在流水線上工作一樣!日復一日,重複,枯燥,沒有波瀾。
而現在,所有的牽絆都斷了,反而輕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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