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日紅的抽屜裡找到的。”小敏看著她,“蘇晴,你是文化人,應該知道,給有婦之夫寫這種信,不合適。”
蘇晴沉默了。過了很久,她才低聲說:“這封信是去年寫的,那時我剛回國,聽說日紅結婚了,心裡……有些不甘。但我把信給他時,就後悔了。他當場就還給我了,我也撕了。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封信……”
“這封信,是你放在日紅抽屜裡的嗎?”肖金花突然問。
蘇晴猛地抬頭,看著肖金花,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否認:“不是我。我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“因為你還愛日紅,你想破壞他的家庭。”小敏的聲音在顫抖,“團建的照片,也是你讓人拍的吧?發在朋友圈,設定只對我可見,就是為了讓我看到,讓我誤會,對不對?”
“我沒有!”蘇晴站起來,聲音提高了,“小敏,你誤會了!我對日紅早就沒感情了,我只是……只是不甘心。但我不至於做這種事!”
“那這封信怎麼解釋?”小敏也站起來,眼淚湧出來,“蘇晴,我也是女人,我懂你的心思。你不甘心,你不服氣,你覺得日紅應該是你的。可他現在是我的丈夫,我們有了孩子,我們要過一輩子。求求你,放過我們,行嗎?”
聽到“孩子”,蘇晴愣住了。她看向日紅,眼神里是震驚,是痛苦,是最後的掙扎。日紅握住小敏的手,看著蘇晴,眼神堅定而清明。
“蘇晴,我們早就過去了。”他說,“我現在愛的是小敏,將來愛的也是小敏。我們會有孩子,有家庭,有一輩子。請你,放過我,也放過你自己。”
蘇晴站在那兒,像一尊雕塑。過了很久,她慢慢坐下,用手捂住臉。肩膀在顫抖,但沒有聲音。她在哭,無聲地哭。
肖金花看著這個姑娘,心裡是憐憫的。愛一個人沒有錯,錯的是方式,是時機。蘇晴還愛著日紅,但她來得太晚了,日紅心裡己經有了別人。
“蘇晴,”肖金花輕聲說,“你是個好姑娘,漂亮,能幹,將來一定能找到真正愛你的人。日紅不是那個人,你們的緣分早就盡了。強求,只會傷了別人,也傷了自己。”
蘇晴抬起頭,臉上有淚痕,但己經平靜了。她看著日紅,看了很久,然後笑了,笑得很苦澀:“日紅,我輸了。不是輸給小敏,是輸給時間,輸給命運。如果當年我沒出國,如果我沒放手,現在站在你身邊的人,會不會是我?”
“沒有如果。”日紅說,“蘇晴,我們都要往前看。你會找到屬於你的幸福,我祝福你。”
蘇晴擦掉眼淚,深吸一口氣,站起來:“好,我退出。我會申請調回總部,不再打擾你們的生活。這封信……”她拿起信,撕成碎片,扔進垃圾桶,“就當從來沒存在過。那些照片,我會刪掉。從此以後,我們只是前同事,前同學,不會再有任何私人聯絡。”
“謝謝。”日紅深深鞠躬。
“不用謝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蘇晴看向小敏,“小敏,對不起,給你造成了困擾。你是個好妻子,祝你們幸福,祝孩子健康。”
小敏的眼淚掉下來:“謝謝……”
“你們走吧,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蘇晴轉過身,看向窗外。
日紅和小敏對視一眼,牽著手走出去。肖金花走在最後,關門前,她回頭看了一眼。蘇晴站在窗前,背影單薄而孤獨。陽光照在她身上,卻照不進她的心裡。
肖金花輕輕嘆了口氣,關上門。這個姑娘,需要時間療傷。但時間是最好的藥,能治癒一切傷痕。
走出公司,陽光正好。日紅緊緊握著小敏的手,小敏靠在他肩上。兩個人雖然眼睛都紅著,但臉上有了笑容,那是劫後餘生的笑容,是重新握緊彼此的笑容。
“媽,謝謝您。”日紅說。
“謝什麼,媽應該做的。”肖金花拍拍兒子的手,“日紅,小敏,這次的事是個教訓。夫妻之間,要坦誠,要溝通,要信任。以後有什麼事,一起商量,一起面對。記住了嗎?”
“記住了。”兩人齊聲說。
“好,那咱們回家。小敏懷孕了,要好好補補。媽給你燉湯,想吃什麼告訴媽。”
“謝謝媽。”
一家三口上了車。車在陽光下行駛,開往家的方向。肖金花坐在後座,看著前排的兒子兒媳,心裡是欣慰的。這場危機,暫時過去了。但她也知道,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——小敏心裡的傷需要時間癒合,蘇晴的退出需要妥善處理,還有想娣的官司,畫展的準備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