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。”日紅拿起手機，手還有些抖，但很穩。他打了很久，刪刪改改，最後發出去。
資訊發出去不到一分鐘，蘇晴就回信了，只有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“媽，她回了。”
“嗯，媽看到了。”肖金花站起來，“日紅，你現在回家，陪小敏。下午兩點半，媽來接你。記住，在見到蘇晴之前，不要多想，不要緊張。就當是去談工作，談專案。”
“媽，您一個人能行嗎？要不要叫爸，叫姐姐們……”
“媽一個人能行，人多反而打草驚蛇。”肖金花拍拍兒子的肩，“日紅，相信媽。媽這輩子，處理過的事，比這難得多。這次也一樣，能解決。”
“嗯，我相信媽。”
送走日紅，肖金花沒有立刻離開。她坐在日紅的辦公室裡，看著窗外的雨。雨下得更大了，噼裡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像無數隻手在敲打。
她拿出手機，給陳小生打電話。
“小生，我需要你幫忙。下午三點，在大學城附近，安排兩個人，要可靠的，會錄音錄影的。日紅要去見蘇晴，我們需要證據。”
“金花，這太危險了！萬一蘇晴帶人呢？萬一日紅有危險呢？”
“所以我要你安排人，暗中保護，但不要露面。”肖金花說，“小生，這是最快的方法。日紅拖不起，小敏拖不起，這個家拖不起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陳小生說：“好，我來安排。但金花，你得答應我，你不能去現場。你腿不好，年紀大了，萬一有什麼事，跑都跑不動。”
“我不去現場，我在附近等著。”肖金花說，“小生，我答應你，會保護好自己的。你也注意安全。”
掛了電話，肖金花又給招弟打電話，讓她下午去陪小敏，就說要討論孩子出生後的事，分散她的注意力。然後又給來娣打電話，讓她隨時待命，萬一有情況，能第一時間趕到。
一切都安排妥當，己經是中午十二點了。肖金花走出日紅的公司，雨還在下。她撐著傘，站在路邊等計程車。腿很疼，但她站得筆首。
她想，她必須贏。為了兒子，為了兒媳，為了未出生的孫子孫女，為了這個家。
這場仗，她不能輸。
下午兩點半，肖金花接上日紅
日紅換了一身衣服，簡單的白襯衫，黑褲子，沒打領帶，看起來年輕了許多，也緊張了許多。上車後，他一首看著窗外，手緊緊握著。
“媽，我有點怕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蘇晴，也怕我自己。”日紅說，“媽，我剛才在家陪小敏，她問我公司的事，問我還忙不忙。我說不忙，以後都按時回家陪她。她笑了，笑得很溫柔，摸著自己的肚子，說‘寶寶，爸爸要天天陪我們了’。媽，那一刻我真的覺得，我要是失去她們，我活不下去。”
“你不會失去她們。”肖金花握住兒子的手，“日紅，記住，你是去戰鬥，是為了保護她們。蘇晴是敵人，是破壞你家庭的人。對她，不能心軟，不能留情。”
“嗯，我記住了。”
車在大學城附近停下。雨小了些，但還是淅淅瀝瀝的。這裡變化很大，很多老建築都拆了，蓋起了新樓。但那條林蔭道還在，兩旁的梧桐樹還在，只是葉子黃了，落了，鋪了一地。
“你們第一次見面，是在這兒？”肖金花問。
“嗯，大一新生報到，我迷路了，問她路。她正好是迎新的學姐，帶著我去報到，還請我吃了根冰棒。”日紅苦笑，“媽，那時她才十八歲，扎著馬尾，穿著白裙子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誰能想到，十二年後，我們會變成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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