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二點,肖金花回到家
她簡單做了點吃的,吃完,坐在沙發上休息。腿有些疼,但能忍。她拿出手機,給想娣打電話。
“想娣,在畫室嗎?”
“在,媽。您吃飯了嗎?”
“吃了。你吃了嗎?”
“吃了,林浩給我送的飯。媽,畫展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,就等後天開幕了。您……您能來嗎?”
“能,媽一定去。”肖金花說,“想娣,你緊張嗎?”
“有點,但不怕。”想娣的聲音很平靜,“媽,昨天日紅的事,我聽說了。他……他沒事吧?”
“沒事,都處理好了。”肖金花說,“想娣,你的畫展,一定會成功的。媽信你。”
“嗯,謝謝媽。”
掛了電話,肖金花又給招弟和來娣打了電話,問了問她們的情況。招弟說學校的事順利,小周的學生處工作有起色。來娣說醫院的病人好轉了,她可以稍微鬆口氣。每個人都好,每個人都在往前走。
這就是她最大的安慰。
下午三點,門鈴響了
肖金花開門,看見陳小生站在門外,手裡拎著個果籃。
“小生,你怎麼來了?”
“來看看你。”陳小生走進來,把果籃放在桌上,“金花,李靜的事,日紅跟我說了。你處理得很好,既沒姑息,也沒趕盡殺絕。有分寸,有智慧。”
“坐吧,我給你倒茶。”肖金花去廚房倒茶。
陳小生在沙發上坐下,打量著這個小小的屋子。他很久沒來了,屋子還是老樣子,乾淨,整潔,但多了些老人的痕跡——沙發上的靠墊,茶几上的老花鏡,牆上的全家福,還有陽臺上茂盛的綠植。這是肖金花的家,是他西個孩子長大的地方,也是他曾經的家。
肖金花端著茶出來,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小生,謝謝你。這段時間,你幫了很多忙。沒有你,事情不會這麼順利。”
“說什麼謝,咱們是一家人。”陳小生說,“金花,蘇晴那邊,我讓人跟著了。她今天上午的飛機,回上海了。我朋友在機場看見她,一個人,就一個行李箱,看起來很憔悴。但至少,她走了。”
“走了就好。”肖金花點頭,“那姑娘,需要時間療傷。希望她能想開,能放下,能開始新的生活。”
“金花,你心太善了。”陳小生感慨,“她那樣對你兒子,對你兒媳,你還希望她好。”
“不是心善,是看開了。”肖金花說,“小生,我活到七十西歲,明白一個道理:恨一個人,苦的是自己。寬恕一個人,解脫的也是自己。蘇晴是錯了,但她也是個可憐人。為了一段不屬於她的感情,毀了自己的人生。我不想恨她,只想她好起來,別再做傻事。”
陳小生看著前妻,這個他曾經辜負、曾經傷害的女人,如今己經七十西歲了,頭髮白了,腰彎了,可心還是那麼軟,那麼善。他忽然覺得,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錯誤,就是離開了她,離開了孩子們。
“金花,對不起。”他低聲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