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著吧，應該的。”肖金花語氣溫和了些，“去收拾東西吧，收拾好了跟我說一聲，我讓司機送你們。”
兩人千恩萬謝，拿著信封，退了出去。
中午，管氏睡醒起來，沒看見王麗和劉芳，只有王媽在廚房準備午飯。她皺起眉，喊王媽：“王麗和劉芳呢？死哪兒去了？我渴了，讓她們倒水！”
王媽小心翼翼地說：“老太太，王麗和劉芳……走了。太太把她們辭了。”
“辭了？！”管氏猛地提高聲音，眼睛瞪圓，“誰讓辭的？誰同意的？！”
“是太太的意思……”王媽小聲說。
“肖金花！”管氏尖叫一聲，拄著柺棍就往外衝，正好撞見從書房出來的肖金花。
“肖金花！你什麼意思？！誰讓你把王麗和劉芳辭了的？！你經過我同意了嗎？！”管氏指著肖金花，氣得渾身發抖，“她們是我的保姆！是日紅請來伺候我的！你憑什麼辭退她們？！你把她們弄走了，誰伺候我？！你嗎？！啊？！”
肖金花神色平靜地看著她，等她說完了，才淡淡開口：“媽，您別激動。王麗和劉芳是自己不想幹了，我多給了補償，讓她們走的。她們在這兒，過得也不舒坦。”
“她們不舒坦？她們有什麼不舒坦？！我缺她們吃了還是少她們喝了？！我給她們氣受了？！”管氏拍著胸口，一副被冤枉的樣子，“我看就是你！你看不得我身邊有人伺候！看不得我過兩天好日子！非要把我身邊的人趕走，讓我孤零零一個人！你好狠的心啊肖金花！我是你婆婆！你就這麼對我？！”
“媽，您怎麼對她們的，您自己心裡清楚。”肖金花語氣依舊平淡，但眼神很冷，“打罵，不讓休息，日夜折騰。她們是來工作的，不是來受氣的，更不是來當您的出氣筒的。人我己經辭了，這事就這麼定了。”
“定了？你說定了就定了？！我不同意！”管氏歇斯底里地喊，舉起柺棍就要往肖金花身上打，“你這個毒婦！我打死你！”
肖金花往旁邊一側身，柺棍打空了。她伸手，穩穩抓住了管氏的手腕。老太太年紀大了，沒什麼力氣，被她抓著，動彈不得。
“媽，您最好冷靜點。”肖金花看著她的眼睛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下來，“這個家，我說了算。保姆，我想請就請，想辭就辭。您要是不滿意，可以給日紅打電話，讓他來跟我說。或者，您要是覺得在我這兒住得不舒坦，我可以讓司機送您回小生那兒，或者……回老家。”
又是這句話！又是這個威脅！
管氏看著肖金花那雙沒有任何溫度、沒有任何妥協餘地的眼睛，心裡那點虛張聲勢的勇氣，瞬間被戳破了。她意識到，肖金花這次是認真的，而且根本不在乎她鬧不鬧。
給日紅打電話？孫子上次的態度，明顯是偏向他媽，而且不耐煩管這些破事。回小生家？看秀英臉色？回老家？一個人等死？
不……她不能走……
巨大的恐懼和一種被徹底拿捏的無力感，淹沒了她。她手腕被肖金花抓著，不疼，但那股冰冷的力道，像鐵鉗一樣，宣告著她對這個家的絕對控制權。
管氏的氣勢一下子垮了，掙扎的力道也鬆了。肖金花順勢放開了手。
“王媽，”肖金花不再看癱軟下去的管氏，轉向廚房方向，語氣恢復平常，“照顧好老太太。午飯清淡點。我下午約了人，不回來吃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上樓，回了自己房間，關上了門。
留下管氏一個人，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，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，柺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她看著肖金花緊閉的房門，又看看空蕩蕩的家，最後目光落在自己顫抖的、剛剛被抓住的手腕上。
沒有打罵，沒有爭吵，甚至沒有一句重話。
可肖金花用最平靜的方式，最簡潔的語言，和最首接的行動，給了她最響亮的耳光，和最明確的警告：
這個家，誰才是主人。
而她管氏，不過是個寄人籬下、仰人鼻息、連自己保姆都留不住的多餘的老太婆。
“啊——！” 管氏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、像野獸般的嚎叫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雙手拍打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，哭天搶地：“沒天理啊！兒媳婦欺負婆婆啊！把我的人趕走，還不讓我活啊！我不活了！讓我去死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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