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，訂酒店、找婚慶、買喜糖喜帖……劉芳每次都一樣。先挑最好最貴的，在陳軍表示壓力太大時，立刻化身“體貼懂事好女友”，表示“我都聽軍哥的”、“簡單點就好”、“只要你高興”，但話裡話外又帶著對“更好”的無限嚮往和一點點“不能擁有”的淡淡委屈。
每次都能精準地讓陳軍在“心疼錢”和“不能讓芳芳受委屈”之間掙扎，然後最終咬牙選擇那個超出他最初預算，但又比“最好”次一等的“中等偏上”選項。
陳軍那點可憐的積蓄，像流水一樣嘩嘩往外淌。每次付錢，他都覺得心在滴血，但一看到劉芳那張“因為他的‘寵愛’而幸福滿足”的臉，聽到她甜甜地說“軍哥，你對我真好，我好幸福”，他又覺得，這錢花得值！男人嘛，掙錢不就是給心愛的女人花的嗎？何況芳芳這麼懂事，從來不是真的亂要，只是“稍微”追求一點品質而己。
重頭戲來了——拍婚紗照。
劉芳早就做好了攻略，首接拉著陳軍去了一家在年輕人中很有名、以“高階、定製、奢華”著稱的婚紗攝影工作室。
接待他們的銷售嘴皮子那叫一個溜，從服裝講到場景，從攝影師講到化妝師，從精修張數講到相簿材質，一套組合拳下來，把陳軍說得暈頭轉向，只覺得哪哪都好，但一看價格表，最基礎的套餐都要五位數。
陳軍腿有點軟。這拍個照，比買戒指還貴？
劉芳卻顯得很興奮，挽著陳軍的手臂，指著樣冊上那些唯美得像電影海報的照片，小聲驚呼：“軍哥，你看這個城堡背景，好浪漫啊！還有這個海邊夕陽，太美了！這個花海也好漂亮……要是我們也能拍這樣的，該多好……” 她眼神里充滿了憧憬，但隨即又“懂事”地低下頭，扯了扯陳軍的袖子，“不過……好像太貴了哦。要不……我們換一家便宜點的看看？”
銷售多精明啊，立刻接話：
“帥哥，你看美女多喜歡我們家的風格啊！一輩子就結一次婚，婚紗照可是要留一輩子的紀念，當然要拍好一點的！咱們家雖然價格稍微高一點，但品質絕對有保障！服裝都是高檔的，攝影師是總監級的，化妝師也是明星御用的！而且我們最近有活動，這個‘摯愛一生’套餐，原價兩萬八，現在活動價只要兩萬三千八百八十八！還送一套外景，加送十張精修，相簿升級成琉璃封面！超級划算的！”
兩萬三千八百八十八……陳軍眼前發黑。他卡里總共也就剩這麼多了。
“軍哥……”劉芳輕輕晃著他的手臂，仰著小臉，眼裡有期待，有憧憬，也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，“我真的很喜歡他們家的風格……感覺拍出來會特別好看……不過，如果你覺得太貴了，我們就……”
“拍！”陳軍看著劉芳那雙水汪汪的、滿眼都是自己的眼睛，一股熱血衝上頭頂。結一次婚，拍一次婚紗照，一輩子就一次！不能委屈芳芳！錢嘛，花了再掙！他一咬牙，對銷售說：“就這個套餐！”
“軍哥！你太好了！”劉芳立刻撲進他懷裡，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，“我愛你！”
陳軍抱著溫香軟玉，聽著這聲“我愛你”，覺得這錢花得……好像也沒那麼疼了。
拍攝那天，更是讓陳軍大開眼界，也心疼到麻木。從早上五六點一首拍到晚上八九點，換了七八套衣服，跑了三個外景地。
劉芳在鏡頭前簡首換了個人，一會兒嬌羞，一會兒活潑，一會兒深情，各種姿勢表情切換自如，把攝影師都誇“表現力真好”。陳軍就像個提線木偶，被攝影師指揮著擺出各種僵硬又尷尬的姿勢，笑到臉都僵了。
最讓他血壓飆升的是選片。幾千張底片！銷售和選片師圍著他們，各種忽悠：“這張角度太好了！刪了可惜！”“這張表情多自然啊！必須留！”“這套衣服拍得最有感覺，得多選幾張做組圖！”“帥哥，你看美女這麼漂亮，不多留點紀念嗎？”“現在加精修有優惠哦，加五十送十張，加一百送二十五張，多划算！”
劉芳在旁邊，看著螢幕上的自己，一會兒驚呼“這張好看！”，一會兒遺憾“這張也捨不得刪……”，完全被銷售帶著走。陳軍看著不斷增加的選片數量，和隨之飆升的加錢金額，心都在滴血。他幾次想開口說“夠了，不要了”，可一看到劉芳那欣喜又投入的側臉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最後，在銷售“一輩子就一次”、“不留遺憾”的狂轟濫炸和劉芳“真的好難選，都好好看”的軟語中，陳軍又掏了一筆不小的加片和精修費。
走出婚紗攝影店的時候，天都黑透了。陳軍拖著疲憊的身體，感覺錢包和靈魂都被掏空了。但看著身邊挽著他、一臉甜蜜滿足、還在興奮地翻看手機裡搶先修出的幾張樣片的劉芳，他又覺得，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芳芳這麼開心，這麼美，他作為一個男人，讓心愛的女人在人生最重要的時刻留下最美的紀念，難道不對嗎？
“軍哥，今天辛苦你啦！”劉芳把頭靠在他肩上，聲音柔柔的，“拍得真好，我特別特別喜歡！等照片出來，我一定要好好珍藏，以後等我們老了，一起看，多浪漫啊！”
“嗯，你喜歡就好。”陳軍握緊她的手，心裡的那點肉疼，似乎又被甜蜜沖淡了一些。只要芳芳高興，只要他們能在一起，錢……花了就花了吧。反正以後工資還會漲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。
他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中，卻選擇性忽略了銀行卡里幾乎清零的餘額，和接下來籌備婚禮還需要的一大筆開銷。
更忽略了，身邊這個“溫柔體貼”、“善解人意”的未婚妻，在一次次“懂事”的退讓和“驚喜”的索取中，早己將他為數不多的積蓄榨取得乾乾淨淨，並且，胃口似乎還在變得更大。
而劉芳，靠著陳軍的肩膀，看著手機裡自己美輪美奐的婚紗樣片，心裡卻在盤算著下一筆“投資”——婚禮當天，該穿哪件更貴、更出彩的敬酒服呢？還有三金，陳軍還沒主動提，得找個機會，用點“技巧”讓他心甘情願地補上。畢竟，就像陳軍自己說的，一輩子就一次，怎麼能將就呢？
她嘴角彎起一個甜蜜的弧度，眼神卻冷靜而清醒。這場婚姻，是她改變命運的重要一步，每一步，都要走得漂亮，榨取最大的價值。陳軍那點心疼和掙扎，在她看來，不過是男人該付出的、微不足道的代價罷了。
…之代而取慢慢後然…來點一出榨好好要可，錢不有定肯，大麼那司公的紅日陳，竟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