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裡，陳軍就給陳娟打電話：“姐，那個……有點事想跟你商量。”陳軍握著電話，手心都是汗，聲音也發虛。
電話那頭，陳娟剛哄睡兒子，正靠在沙發裡休息，聞言坐首了些：“怎麼了軍軍？是婚禮錢不夠了？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問題？” 她心裡有點數，那五萬塊，按現在結婚的行情，請酒席是完全夠的，只要不是大操大辦，沒有任何問題。
陳軍嚥了口唾沫，喉嚨發乾：
“是……是差點。芳芳那邊親戚多，我這邊朋友同事也得請，為了不丟面，特別是想著我哥那邊……就定了‘喜悅來’，桌數也得八十多才像樣……姐，算下來，得……得三十多個。”
最後那數字，他說得又輕又快，像做賊似的。
“三十多萬？！”
陳娟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商場背景音都蓋不住她的驚愕，了：
“陳軍你腦子裡想什麼呢？三十多萬辦婚禮？你當家裡開銀行的？你跟劉芳兩個人，加起來一個月掙多少？爸和媽能給你掏多少？這錢你拿什麼還？”
陳軍被姐姐一連串質問砸得抬不起頭，只能囁嚅道：
“所以……所以不是來找姐你商量嘛……姐，你看能不能……再幫幫我？我肯定還！我跟芳芳一起努力還！”
陳娟在電話那頭氣得半天沒說話。先幫他還了200多萬的賭債，怎麼不說還？
現在又要三十多萬！這哪是結婚，這是燒錢！不，是被人當冤大頭耍！
她那個弟弟她知道，老實，耳根子軟，這主意十有八九是那個劉芳出的。這才到哪兒，就敢這麼獅子大開口，以後還了得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：“
錢的事，先放一邊。軍軍，你跟姐說實話，這三十多萬的排場，是誰的主意？劉芳是不是非要這麼辦？”
“不是！芳芳說了，簡單點也行，是我想給她好的！”
陳軍立刻反駁，聲音也大了點，“她跟著我，總不能太寒磣，讓人看笑話吧？尤其是我哥那邊……”
“你哥你哥！你哥知道你要花三十多萬給他‘長臉’嗎？”
陳娟打斷他，只覺得一股火往頭上竄，“陳軍，你醒醒吧！劉芳真要為你著想，能讓你背三十多萬的債？這擺明了是……”
是什麼，她沒說下去，覺得心累。她這個弟弟，是著了魔了。
“這樣吧，”
陳娟放緩了語氣，帶著不容置疑，“錢的事，等見了人再說。明天中午，你帶劉芳出來，我們一起吃個飯。地方我定，回頭發你。我總得見見我未來弟媳婦是什麼樣，能讓我弟弟這麼捨得下血本。”
陳軍一聽姐姐要見劉芳，先是鬆了口氣，覺得有戲，可又隱隱不安。姐姐這語氣，聽起來可不太妙。但他不敢說不，只好答應：
“好，好，明天中午。姐，芳芳人真的挺好的，你見了就知道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軍心裡像揣了十五個吊桶，七上八下。
劉芳得知陳娟要請吃飯，還是在高檔地方，眼睛一亮，立刻拉著陳軍要去買新衣服。
“第一次見大姑姐，可不能穿差了，給你丟人。” 她眨著眼說。陳軍看著櫥窗裡西位數的裙子，心裡首抽抽，可想到明天的“面試”，還是咬牙刷了信用卡。
第二天中午，市中心一家挺有名的本幫菜館，裝修得古色古香，門口站著穿旗袍的迎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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