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是我啊!陳軍的愛人,劉芳!我們婚禮上見過的!”
“雖然你們沒有吃酒席,但我還是記得你們的,我之前和陳軍去醫院看過您,您忘記了嗎?”
“哦——陳軍那媳婦啊。”管氏拉長了聲音,滿是嘲諷,“怎麼,不在你們自己家待著,跑深我們要飯了?臉上這是怎麼了?跟陳軍打架了?嘖嘖,真是家門不幸。”
金花也蹙著眉,語氣疏離:“劉芳,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?有什麼事嗎?”
劉芳撲到管氏輪椅前,也不顧周圍人眼光,哭嚎起來:
“金花阿姨,管奶奶,救命啊!陳軍他欠了高利貸,還不上了,人家要他的命啊!求求你們,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,幫幫他吧!借我們點錢,三十萬,不,二十萬就行!”
“一家人?”管氏嗤笑一聲,聲音不大,但刻薄至極:
“誰跟你一家人?劉芳,你這臉皮是城牆做的吧?嫁進陳家才幾天?債臺高築,現在還有臉跑到我跟前來哭窮要錢?我告訴你,陳軍是死是活,那是他自找的!跟你,跟我們,都沒關係!滾開,別擋著我的路!”
劉芳被她罵得臉上火辣,但想到錢,還是忍著羞恥哀求:
“奶奶,話不能這麼說啊!陳軍畢竟是您的親孫子,血脈相連啊!您不能見死不救啊!金花阿姨,您就忍心看他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
管氏厲聲打斷她,手指都快戳到劉芳臉上了:
“少在這兒攀扯!金花跟陳小生早離婚了,跟陳軍更沒半點關係!還阿姨?我呸!你也好意思提!陳軍有親媽,是秀英那個沒腦子的!至於我這個奶奶……”
管氏冷哼一聲,“我要是有這麼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,還娶了個喪門星迴來的孫子,我早就當他死了!”
這話說得極重,極難聽。旁邊的金花拉了拉管氏的袖子,示意她別太激動,然後對劉芳平靜地說:
“劉芳,陳軍的事,我們無能為力。他的債務是他個人行為,應該由他自己承擔。你和他是夫妻,這是你們之間的事。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。周姐,我們走吧。”
劉芳看她們要走,真急了,一把抓住管氏的輪椅扶手:
“不行!你們不能走!今天不給我錢,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!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,陳日紅的媽和奶奶是怎麼冷血無情,見死不救的!”
“撒手!”
管氏用力想甩開她的手,沒甩開,氣得臉色發白:
“周姐!李姐!把她給我拉開!什麼東西!跑到我門口來撒潑了!真是晦氣!”
周姐和李姐早就看不下去了,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用力掰開劉芳的手。劉芳還想掙扎,但她哪裡是兩個做慣家務、力氣不小的保姆的對手,被輕易架開了。
“滾!趕緊滾!”
管氏坐在輪椅上罵,“再不滾我報警了!告你騷擾!什麼玩意兒!騷狐狸精,迷惑了陳軍那個蠢貨,現在還想來吸我們日紅的血?做你的春秋大夢!我告訴你,一分錢都沒有!有也不給你這種下三濫!”
“老不死的!你說誰騷狐狸!你說誰下三濫!”
劉芳被徹底激怒,也口不擇言地回罵,“你們有錢了不起啊?為富不仁!早晚遭報應!”
“報應也是先報應你!”管氏中氣十足地回敬,“周姐,李姐,把她攆遠點!別髒了咱們小區的地!以後看見她,別讓她靠近!”
劉芳被兩個保姆毫不客氣地推搡著,離小區門口越來越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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