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，打聽這個？悅悅可是我們部門重點保護物件，追的人不少，但她好像一首單著，眼光高。你問這幹嘛？”
“沒，隨便問問，好奇。”李遠航趕緊打住，怕露餡。
目標鎖定：林悅悅，XX投資集團員工，單身，性格內向。李遠航像聞見血腥味的鬣狗，興奮又小心。他開始行動了。
從“小雨淅淅”零碎的資訊裡，他拼出林悅悅的生活軌跡：在市民中心附近上班，通常坐地鐵，蓮花村站下，步行回家。他把自己捯飭得稍微像樣點，開始蹲守。
蹲了三天，在蓮花村地鐵站，他看見了那個從照片走進現實的身影。
米白風衣，牛仔褲，通勤包，扎著馬尾，正低頭看手機走出地鐵口。就是她！
李遠航心臟狂跳，用手機偷偷拍下模糊的側影和正臉，目送她走進旁邊一箇中檔小區。他記住了小區名字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他成了林悅悅身後的影子。早上在她小區外晃悠，看她出門；晚上提前在地鐵口附近“等候”。
他摸清了她的規律：通常七點左右出地鐵，有時加班到八點多；常去地鐵口報刊亭買《讀者》或《青年文摘》；不太在外吃飯，常去便利店；週末偶爾和朋友逛街。
資訊收集得差不多，該“認識”了。首接搭訕太冒險，他需要一場“自然”的偶遇。
他看準了林悅悅買雜誌的習慣，這天晚上，估摸著她快到了，李遠航提前來到報刊亭，拿了本《讀者》假裝翻看。眼睛餘光瞟著地鐵口。
林悅悅出來了，步履略顯疲憊，走向報刊亭。
就是現在。李遠航調整呼吸，掛上練習過的、溫和又略帶靦腆的笑容。
在林悅悅伸手拿最新一期《讀者》時，他也“恰好”伸手。
指尖輕輕碰了一下。
林悅悅像被燙到，迅速縮手，抬頭，眼神帶著驚訝和一絲警惕，看向這個陌生男人。
“啊，不好意思，你先拿。”李遠航聲音放輕，語氣溫和，還往後退了小半步。
林悅悅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輕輕搖頭，轉而拿了旁邊的《青年文摘》，對老闆說：
“老闆，要這本，謝謝。”聲音清脆，但透著疏離。
李遠航也拿起那本《讀者》，付錢，動作故意慢半拍，等她轉身，他才“恰好”也付完錢，很自然地走在她側後方半步。
“你也住這個小區嗎？真巧，我最近剛搬過來，還在熟悉環境。”他笑著搭話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無害的新鄰居。
林悅悅腳步沒停，眉頭幾不可查地一蹙，只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腳步明顯加快。
李遠航保持距離，繼續“閒聊”：“這邊環境不錯，就是下班地鐵擠。你在附近上班？”
這次，林悅悅連“嗯”都沒嗯，只是點了點頭，幾乎是快步小跑進了小區，刷卡進門，頭也不回，很快消失在樓宇間。
第一次“偶遇”，以林悅悅的迅速逃離告終。李遠航站在小區門外，臉上的溫和笑容慢慢消失，眼神陰沉下來。
警惕性很高，不好接近。但他沒覺得挫敗，反而有種扭曲的興奮。難啃的骨頭才香，不是嗎？何況這塊骨頭背後，連著“周家”。
他摸了摸口袋裡那本嶄新的《讀者》，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，林悅悅，不急，咱們，慢慢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