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我家就這條件。能給他買己經不錯了,你要是嫌不好,那就還給我,我自己退掉。”
秀英連忙把袋子往懷裡一摟,賠著笑說:
“別別別,媽不是那個意思。有總比沒有強嘛。”她把袋子收好,又叮囑了一句,“娟娟,那彩禮的事,你可一定要幫軍軍解決好。還有,他們結婚還要擺酒席呢,這事也一併交給你了啊。媽就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,她拎著那個袋子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陳娟站在門口,看著秀英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,關上門,靠在門板上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她只覺得身心俱疲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秀英走後,陳娟坐在沙發上,雙手捂著臉,半天沒動彈。
阿哲從樓上走下來,看到她那副樣子,走過去坐在她旁邊,輕聲問了一句:“娟娟,怎麼了?媽又來找你幹什麼了?”
陳娟放下手,看著阿哲,眼眶有些發紅,聲音沙啞地說:
“還能幹什麼?陳軍要娶那個麗麗,人家開口要六萬六的彩禮,陳軍那個沒腦子的,滿口就答應下來了,現在媽跑過來,讓我想辦法湊這筆錢。”
阿哲聽完,眉頭皺了一下,但很快又鬆開了。他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沉默了幾秒,然後拿起手機,翻了個號碼,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幾聲,接通了,那頭傳來麗麗的聲音,帶著一絲慵懶和疑惑:“喂?哪位?”
“我,阿哲。”阿哲的語氣很平靜,但帶著一股子冷意。
電話那頭的麗麗顯然愣了一下,聲音也變得有些不太自然:“阿哲?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”
阿哲沒有跟她寒暄,開門見山地說:“麗麗,我聽說你跟陳軍要六萬六的彩禮?”
麗麗沉默了幾秒,語氣也變得有些防備:“怎麼了?這年頭娶媳婦給彩禮,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?”
“天經地義?”阿哲冷笑了一聲,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:
“你一個幹夜場陪酒的,也敢要六萬六的彩禮?你自己是什麼貨色,心裡沒點數嗎?就憑你這樣的,倒貼都沒人要,你還好意思開口要六萬六?”
電話那頭的麗麗被罵得愣住了,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,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:
“阿哲!你嘴巴放乾淨點!什麼叫幹夜場陪酒的?我早就從良了!我跟陳軍是正兒八經談物件的,要彩禮怎麼了?”
“從良?”阿哲又是一聲冷笑,“你從良不從良,跟我沒關係,但你聽好了,陳軍是我小舅子,他的事我管得著!我告訴你,彩禮一分錢都沒有,你要是想嫁,就老老實實嫁過來,不想嫁,拉倒,有的是正經姑娘願意嫁,不缺你一個。”
麗麗在電話那頭氣得聲音都在發抖:
“阿哲!你憑什麼替陳軍做主?這是他跟我的事!”
“憑什麼?”阿哲的語氣冷得像冰,“就憑陳軍他姐是我老婆,他家的錢,就是我家的錢,你想從我家拿走六萬六?做夢!我話撂在這兒了,彩禮一分沒有,你自己看著辦!要是還想嫁,就別整這些么蛾子,要是不想嫁,趁早滾蛋。”
說完,他首接掛了電話,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,靠在沙發上,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。
陳娟坐在旁邊,聽著阿哲剛才那番話,愣了好一會兒,才回過神來。她看著阿哲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阿哲轉過頭,看著她,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:
“娟娟,你放心,她不敢再要彩禮了。這種女人,我見得多了,就是欺軟怕硬。你硬氣一點,她就不敢吭聲了。”
陳娟看著他,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她知道阿哲是為了這個家好,可他那番話,說得實在太難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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