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沒有再說話,因為門外響起了敲門聲。
他轉身去開門,門口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。
“你好,是你們報的警嗎?”為首的警察問道。
“是我報的警。”林浩側身讓開,“請進。”
兩個警察走進客廳,王媽看到警察,臉色一下子就變了,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。她猛地站起來,聲音都變了調:
“林老師,你這是幹什麼?怎麼還報警了?”
陳想娣抱著檸檸從嬰兒房裡走出來,眼睛紅腫著,聲音沙啞:
“王媽,你自己做了什麼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“悅悅還在房間休息,我不想叫醒她,也不想讓你難堪,你就實話實說,你幹了什麼事?”
王媽的眼神閃爍不定,但還是嘴硬道:
“我做什麼了?我每天辛辛苦苦帶孩子,給孩子餵奶換尿布,我做什麼了我?”
陳想娣沒有再跟她廢話,拿出手機,點開那段監控影片,把螢幕對準王媽: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畫面裡,王媽從手提包裡掏出小白瓶,倒出粉末,兌水,餵給檸檸。整個過程拍得一清二楚,連她臉上那副不耐煩的表情都清晰可見。
王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警察走上前,從她口袋裡搜出了那個小白瓶,擰開蓋子,聞了聞,又看了看裡面的粉末,語氣嚴肅地問:
“這是什麼?你是不是給孩子餵了安眠藥?”
王媽知道自己瞞不住了,索性把心一橫,梗著脖子說:
“是又怎麼樣?一個丫頭片子,一天到晚就知道哭,要抱要哄的,我累死累活一個月才掙那麼點錢,連自己都養不活!給她喂點安眠藥怎麼了?又不會死!你們憑什麼抓我?”
警察看著她那副理首氣壯的樣子,搖了搖頭,把安眠藥裝進證物袋裡,語氣嚴肅地說:
“不管你有什麼理由,給孩子喂安眠藥就是違法犯罪。有什麼話,回局裡再說吧。”
王媽被帶走的時候,嘴裡還在不停地罵罵咧咧:
“一個丫頭片子,金貴什麼?我伺候了這麼久,連句好話都沒落著,你們這些有錢人,就是矯情!我不過是讓她安靜一點,我有什麼錯?”
陳想娣抱著檸檸,站在客廳裡,看著王媽被警察帶走,雙腿一軟,差點癱坐在地上。林浩連忙扶住她,接過她懷裡還在沉睡的檸檸,輕聲安慰道:
“沒事了,沒事了,檸檸沒事就好。”
陳想娣靠在他肩上,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。她想起王媽剛才那句話——“我有什麼錯?”她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悲涼。
她知道,王媽生活不易,為了那點工資,每天起早貪黑地幹活。但可憐之人,必有可恨之處。再苦再累,也不是傷害一個無辜孩子的理由。
她慶幸自己及時發現,也慶幸檸檸沒有受到更大的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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