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軍和麗麗領完證後，他揣著那本紅彤彤的結婚證，美滋滋地回到了出租屋。
一進門，他就把結婚證往秀英面前一亮，嗓門大得恨不得整棟樓都聽見：“媽！你看！我跟麗麗領證了！”
秀英正在廚房裡煮麵條，聽到這話，連忙擦了擦手，接過結婚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：
“哎喲！真的領證了！太好了！太好了！我兒子終於娶上媳婦了！”
陳軍往床上一坐，翹起二郎腿，臉上帶著幾分得意：
“媽，證是領了，但酒席還沒擺呢。你說，這酒席是不是得辦一下？不然人家麗麗那邊多沒面子啊。”
秀英一聽，連連點頭：“對對對，酒席肯定得辦！咱們雖然沒錢，但不能讓人家姑娘受委屈，走，咱們去找你姐商量商量！”
陳軍皺了皺眉：“還去找我姐？她不是說沒錢了嗎？”
“她有錢沒錢是她的事，但你是她親弟弟，結婚這麼大的事，她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？”秀英說著，己經披上了外套，“走，跟媽去一趟你姐家。”
陳軍雖然有些不情願，但想到酒席的錢不用自己出，也就跟著站了起來。
母子倆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，到了陳娟家。秀英抬手敲門，開門的還是阿哲。
他懷裡抱著願願，看到又是秀英和陳軍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但還是側身讓開了：
“你們來啦，進來吧。”
陳娟正坐在客廳裡看手機，看到他們倆進來，心裡頭就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。她放下手機，語氣淡淡的：
“又怎麼了？”
秀英一進門就堆起笑臉，拉著陳軍在沙發上坐下，迫不及待地開口：
“娟娟，軍軍和麗麗今天領證了！你看看，這是結婚證！”她說著，把那本紅彤彤的結婚證遞了過去。
陳娟接過來看了一眼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又遞了回去：“領了就領了，好好過日子就行。”
秀英見她反應平淡，連忙又說：
“娟娟，證是領了，但酒席還沒辦呢。你看，軍軍結婚，是不是得擺幾桌酒席，請親戚朋友們吃頓飯？不然人家麗麗那邊多沒面子啊。”
陳娟一聽這話，臉色就沉了下來。她靠在沙發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語氣冷了幾分：
“媽，我之前說過了，我沒錢了，給你們租房子己經是我能出的最大極限了，酒席的錢，我出不起。”
秀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：
“娟娟，媽也知道你不容易，可軍軍是你親弟弟啊，他結婚這麼大的事，你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？你就當是幫幫媽，行不行？”
陳娟不為所動：“媽，我說了，我沒錢。你們證也領了，媳婦也娶回來了，還擺什麼酒席？你忘了之前陳軍跟劉芳結婚的時候，擺了多少桌？結果呢？錢花了一大堆，來吃酒席的一大半都是你們找來的附近居民，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。那錢花得有意義嗎？”
秀英被她這番話堵得說不出話來，但她還是不死心，又換上了一副更加可憐的表情，聲音也帶上了哭腔：
“娟娟，媽求你了……你就當是做善事，幫幫媽吧……媽只有你可以依靠了……軍軍他沒有錢，媽能怎麼辦啊……”
她說著，又從沙發上滑下去，跪在了地上，額頭一下一下地磕在地磚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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