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麗摔門而出後，一個人在小區門口轉悠了很久。她沿著人行道走來走去，心裡頭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鹹一齊湧上來。
她想起陳軍那句“有錢我會找你這樣的？一個夜場陪酒的婊子”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，扎得她鮮血淋漓。
她蹲在路邊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。她掏出手機，翻到陳軍的號碼，想打過去罵他一頓，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，終究沒有按下去。
她又翻到阿哲的號碼，看著那個名字，牙齒咬得咯咯響——一定是阿哲，一定是那個王八蛋把她的事捅出去的，除了他，沒人知道她的底細。
她蹲在那裡哭了很久，但始終沒有等到陳軍的一個電話、一條訊息。
她心裡頭越來越涼，也越來越清楚——陳軍根本不在乎她，她回不回去，他根本不在意。
而此刻，在兩居室裡，秀英正坐在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，臉上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她看著陳軍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：“軍軍，你看看，我說什麼來著？她就是賤，你還不信！現在你自己也看到了，她那副德行，能是什麼好東西？”
陳軍靠在沙發上，手裡捏著一根菸，狠狠吸了一口，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騰，他的臉色很難看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媽，你別說了。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你知道還跟她領證？”秀
英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“你知不知道，這種女人娶進門，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！”
陳軍猛地吸了一口煙，把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，聲音裡帶著一股煩躁：
“那我能怎麼辦？證都領了！離了婚，我又得打光棍！你是想讓我打一輩子光棍嗎？”
秀英被他這一吼，縮了縮脖子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精明算計的嘴臉。她湊近了一些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軍軍，媽有個主意。”
陳軍看著她：“什麼主意？”
秀英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精明的光：“讓她給你生個兒子，等她把兒子生下來了，咱們就把她一腳踹了。到時候兒子歸咱們，她愛去哪兒去哪兒，反正她那種女人，也不配當咱們陳家的媳婦。”
陳軍愣了一下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：
“媽，你說得對，等她生了兒子，就把她踹了，這種女人，實在不配待在我身邊。”
秀英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不過軍軍，你也該找個正經工作了，不然的話，咱們怎麼養活自己？這房租，咱們也給不起啊。”
“半年過後，咱們要是給不起房租，咱們可就沒地方去了，你姐那裡她是不會讓我們去的，你得想想辦法！”
陳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：“哎呀知道了知道了，我會想辦法的，你別管我。”
秀英見他這副敷衍的態度，張了張嘴，想再說什麼，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，沒有再說下去。
而此刻，麗麗正蹲在小區門口的花壇邊，心裡頭己經翻來覆去想了很多遍。
她知道自己現在處於劣勢——陳軍知道她的底細，秀英又是個難纏的老太婆，她想從這個家裡拿到錢，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但她不甘心，她不甘心就這樣灰溜溜地走掉，她付出了那麼多，連彩禮都沒要，就這麼走了，她虧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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