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軍從KTV裡出來的時候，臉色鐵青得像是剛從墳裡爬出來的。
他在KTV裡翻遍了所有的消費記錄，前臺小妹把賬單打印出來給他看——昨晚他只消費了三千二百塊，酒水、包廂、陪酒女的小費，一筆一筆清清楚楚，根本沒有其他大額支出。
他又讓KTV的經理調了監控，監控顯示他昨晚確實是自己踉踉蹌蹌走出去的，中途沒有人碰過他的手機。
經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一件花哨的襯衫，叼著一根菸，看著陳軍那副要吃人的樣子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：
“兄弟，我們己經配合你查了，該看的都給你看了，你的錢要是丟了，那跟我們KTV沒有關係。你自己想想，昨晚誰碰過你手機？要是有人特意用你的手機轉賬，那只有可能是你身邊的人。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陳軍站在那裡，握著手機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他想起昨晚最後見到的人是麗麗，是麗麗扶他上的計程車，是麗麗把他送回家的。他心裡頭的懷疑越來越重，咬著牙，轉身衝出了KTV。
他一路罵罵咧咧地回到了那個兩居室。推開門的時候，麗麗正站在廚房裡，鍋裡煮著一鍋白水面條，清湯寡水的，連個蔥花都沒有。
秀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手裡捏著一把瓜子，正嗑得津津有味。
陳軍幾步衝到廚房門口，一把抓住麗麗的胳膊，將她整個人從廚房裡拽了出來，狠狠地摁在客廳的地板上。麗麗手裡的鍋鏟飛了出去，哐噹一聲砸在牆角。
“你這個賤人！是不是你把我的錢轉走了？”陳軍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嘶啞，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，死死地盯著麗麗。
麗麗被他摁在地上，後背撞在地磚上，疼得她齜牙咧嘴。
但她沒有慌，而是換上了一副委屈又無辜的表情，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陳軍，你瘋了？我什麼時候轉你的錢了？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支付密碼！你要是不信，你可以查我的手機！你查啊！”
陳軍鬆開她，一把抓起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機，遞到她面前，吼道：
“解鎖！”
麗麗顫抖著伸出手，用指紋解了鎖。陳軍搶過手機，翻到微信、支付寶、銀行APP，一個一個點開檢視。
轉賬記錄裡乾乾淨淨，沒有任何大額進賬的記錄。他又翻到簡訊記錄、通話記錄，也沒有任何可疑的資訊。
【因為麗麗把那個銀行卡解綁了，所以就查不到那筆錢】
他查了半天，什麼也沒查到，氣得把手機狠狠地摔在沙發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秀英從沙發上站起來，看著陳軍那副暴跳如雷的樣子，皺著眉頭問：
“軍軍，發生什麼事了？什麼錢沒了？”
陳軍轉過身，看著秀英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：“媽，我手機裡那九萬多塊錢，全沒了！全沒了！”
秀英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：“什麼？九萬多塊？全沒了？怎麼沒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陳軍抓著自己的頭髮，在原地轉了兩圈，“昨晚我喝多了，今天早上醒來錢就沒了！KTV那邊說只消費了三千塊，剩下的錢全被人轉走了！”
秀英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麗麗身上。她幾步衝過來，一把揪住麗麗的頭髮，揚起手，“啪”的一聲，狠狠扇了麗麗一巴掌，嘴裡罵著：
“是不是你這個賤人？昨晚是你扶軍軍回來的！肯定是你！你把錢藏哪兒了？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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