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，如果能像它們一樣就好了，什麼都不用想，什麼都不用愁。”
陸辰風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如果你想做水母，那我就做海水，這樣你不管漂到哪裡，都在我懷裡。”
慈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她站在那裡，看著玻璃後面的水母，但己經看不清它們在幹什麼了。
她的耳朵裡嗡嗡作響，全是那句話的迴音——如果你想做水母，那我就做海水。
她不敢回頭，不敢讓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，她怕她一回頭，他就會看到她眼底那快要藏不住的情緒。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故作輕鬆地說了一句：
“你這話是從網上抄的吧？”
陸辰風笑了一下，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你覺得是就是吧。”
兩個人又在海洋公園裡逛了一會兒，看了巨大的海龜，看了色彩斑斕的小丑魚，看了胖乎乎的海豹表演。
等到園區快要關門的時候，才慢悠悠地往外走。夜風吹過來，帶著一絲涼意，慈慈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。
陸辰風注意到了，脫下自己的外套，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她身上。
外套很大，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調，像是一個溫暖的擁抱，把她整個人裹住了。
慈慈拉了拉外套的領口，低著頭，輕聲說了一句“謝謝”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陸辰風沒有回答，只是走在她身邊，放慢了腳步，配合著她的步伐。
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交疊在一起，像是一個溫柔的擁抱。
回到家的時候，己經快十一點了，慈慈輕手輕腳地開啟門，客廳的燈還亮著，陳招娣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握著一杯茶，看樣子是在等她。
看到慈慈進來，陳招娣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屬於她的男式外套上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回來了？”陳招娣的語氣很平淡，但慈慈聽得出那平淡下面藏著的話。
她換了拖鞋，在陳招娣旁邊坐下，把那件外套疊好放在膝蓋上，低著頭，等著陳招娣開口。
陳招娣沉默了一會兒，終於開口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：
“慈慈，你跟媽說實話，你是不是談戀愛了？”
慈慈連忙搖頭：“媽，沒有，我們還沒有到那一步，目前就是朋友。”
陳招娣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擔憂：
“媽不是反對你談戀愛，你都這麼大了，談戀愛很正常。但媽是怕你再遇到像李遠航那種人。”
“上次那件事，媽到現在想起來都後怕，你要是真交了男朋友，一定要了解清楚他的人品，可千萬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莽撞了，知道嗎？”
慈慈握住陳招娣的手，語氣認真地說：
“媽，你放心，他不是外地人，就是本地的，他人很好，很細心，也很尊重我。我們還沒有到談戀愛的地步，但就算以後真的在一起了，我也會先了解清楚再決定的，我不會再像上次那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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