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招娣坐在沙發上,手裡握著遙控器,但她的注意力己經完全不在電視上了。
她轉過頭,看著慈慈,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有驚訝,有擔憂,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。
“你說什麼?見家長?”
陳招娣的聲音拔高了幾分:
“你們才認識多久啊?這就見家長了?你瞭解清楚他的家底了嗎?他人品怎麼樣啊?這些你都搞清楚了嗎?”
慈慈被陳招娣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措手不及,她張了張嘴,還沒來得及回答,陳招娣又接著說下去了,語氣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焦急:
“慈慈,你忘了上次那個李遠航的事了?當初你也是說他人好,結果呢?差點把你騙到西川去了!媽不是反對你談戀愛,但你不能這麼著急啊!這才認識幾個月,就要見家長了,這速度也太快了!誰知道他是不是另有圖謀?”
慈慈聽著陳招娣的話,心裡頭有些委屈,但她知道陳招娣是為她好。她沉默了幾秒,然後伸出手,把袖子往上捋了捋,露出手腕上那隻通體碧綠的翡翠手鐲,遞到陳招娣面前,輕聲說了一句:
“媽,我今天己經去見過他爺爺了。這是他爺爺給我的見面禮,說是他奶奶留下來的傳家寶。”
陳招娣的目光落在慈慈手腕上那隻鐲子上,整個人愣住了。
她雖然不懂玉石,但那鐲子的水頭和色澤一看就不是凡品,在燈光下泛著溫潤通透的光澤,像是有一汪綠水在鐲子裡緩緩流動。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那隻鐲子,入手溫潤細膩,觸感極佳。
她愣了好一會兒,才抬起頭,看著慈慈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:“這是……他爺爺給你的?”
慈慈點了點頭:“嗯。他爺爺專程從北京飛過來的,就是為了見我一面,他說這是奶奶留下來的,要給未來的孫媳婦。”
陳招娣沉默了。她看著那隻鐲子,心裡頭的疑慮和擔憂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忽然站起來,朝臥室的方向喊了一聲:“老周!老周!你快出來!豆豆!菲菲!你們都出來一下!”
周老師戴著老花鏡,手裡拿著一本書,從臥室裡走了出來,臉上帶著一絲疑惑:“怎麼了?大晚上的,喊什麼呢?”
豆豆和菲菲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,豆豆手裡還拿著手機,菲菲跟在他身後,兩個人都是一臉茫然。
陳招娣指著慈慈手腕上的鐲子,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:
“你們看看這個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慈慈的手腕上。周老師湊近了一些,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,仔細端詳了一番,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。
他雖然不是什麼玉石專家,但活了大半輩子,眼力還是有的——這隻鐲子水頭足,色澤勻,通體沒有一絲雜色,是上等的翡翠,價值不菲。
“這鐲子哪兒來的?”周老師抬起頭,看著慈慈,語氣裡帶著一絲嚴肅。
慈慈被全家人的目光聚焦著,有些緊張,但還是如實回答了:
“今天我去見了陸辰風的爺爺,他爺爺給我的,說是他奶奶留下來的傳家寶,要給未來的孫媳婦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幾秒。豆豆率先打破了沉默,皺著眉頭說:
“你今天就見了他爺爺?你們才認識多久啊?怎麼這麼快就見家長了?這節奏也太快了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