悅悅聽著肖金花的話,眼眶忽然有些發紅。她低下頭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說了一句,聲音沙啞而低沉:
“姥姥,我是不是特別沒用?”
肖金花聽到這話,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,但她沒有表現出來,只是握緊了悅悅的手,語氣堅定地說:
“傻孩子,你怎麼會這麼想?你比誰都堅強。”
悅悅搖了搖頭,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,她一邊流淚一邊說,聲音斷斷續續的:
“我看到慈慈那麼幸福,看到她男朋友對她那麼好,我心裡頭……又替她高興,又覺得自己特別可悲。”
“我也想遇到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,可是我沒有那個命。我遇到的,是李遠航那種人。”
她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小檸檸,眼淚滴在小檸檸的衣服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。
“我每次看到小檸檸,都會想起李遠航,
我知道她是無辜的,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。姥姥,我該怎麼辦?”
客廳裡安靜了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悅悅身上,帶著心疼,帶著憐惜,也帶著一絲無能為力的沉重。
陳招娣的眼眶也紅了,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想娣坐在一旁,看著自己的女兒,心裡頭像被刀割一樣,但她咬著牙,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肖金花沉默了片刻,然後伸手把悅悅攬進懷裡,像小時候那樣輕輕地拍著她的背,聲音溫和而堅定:
“悅悅,你聽姥姥說 你遇到的那些事,不是你的錯,是李遠航那個人渣的錯。你沒有做錯任何事,你只是運氣不好,遇到了一個壞人。”
“但這不代表你以後就一首運氣不好。你還年輕,以後的路還長著呢,會遇到更好的人的,至於小檸檸——她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,她是無辜的。”
“你看著她的時候,不要去想李遠航,要想她是你妹妹,你不要多想,等將來有合適的男孩子,也可以大膽的相愛相識,就像此次一樣,遇到了合適的陸辰風,你也能遇到優秀的男人的,你放心!”
悅悅伏在肖金花的肩上,哭得像個孩子。
她很久沒有這樣哭過了,自從李遠航被判後,她一首把自己包裹在一層堅硬的外殼裡,假裝自己沒事,假裝自己不在乎,假裝自己可以一個人扛起所有。
但今天,看到慈慈的幸福,看到陸辰風的真誠,她心裡頭那層外殼終於裂開了一道縫,那些壓抑己久的委屈和不甘,像潮水一樣湧了出來。
管氏坐在一旁,看著痛哭的悅悅,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種深沉的慈悲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伸出手,輕輕地放在了悅悅的頭上,像是一種無聲的祝福和庇護。
過了好一會兒,悅悅的哭聲漸漸平息了。
她抬起頭,眼睛紅腫著,鼻尖也紅紅的,看起來有些狼狽,但眼神比剛才清亮了一些。她吸了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肖金花笑了一下,聲音沙啞地說:
“姥姥,我沒事了,剛才……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肖金花看著她,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被淚水粘住的碎髮,語氣溫和地說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