悅悅猛地轉過身來,看著林浩,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和憤怒。
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,冷笑了一聲,聲音尖利而刻薄:“
爸,現在是21世紀了,你怎麼還是跟個老古董一樣?什麼狗屁同姓之間不可結婚?你以為現在還是古代嗎?林逸家在北方,我們家在南方,八百竿子打不著的關係,怎麼可能跟我們是親戚?”
“爸,你能不能清醒一點?找理由也找個正當一點的,這太鬼扯了!”
“社會在飛速發展,爸,您好歹也是個老師,你的思想怎麼還這麼落後?封建?”
林浩被她這一通搶白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:
“你在胡說什麼?悅悅祖訓不可廢,你能不能體諒體諒父母?哪怕你懂事點呢,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?爸媽說什麼你都聽不見了,是不是?”
“那你真的想跟爸媽永久分開,只跟那個林逸在一起嗎?”
他站在那裡,看著悅悅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,心裡頭像有一把鈍刀在慢慢地割。
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,如今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男人,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,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。
想娣站在一旁,看著這父女倆對峙的局面,心裡頭像熱鍋上的螞蟻。她連忙走上前,拉了拉悅悅的手臂,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:
“悅悅,你怎麼跟你爸說話的?他是你爸!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!你就為了一個外人,要違揹我們祖先的意願,連爸媽都不要了嗎?”
悅悅甩開想娣的手,聲音比剛才更大了幾分:
“媽,你別說了!什麼祖先不祖先的,我從來沒見過那些祖先,他們也沒管過我死活!”
“我只知道,我遇到了一個真心愛我的人,我要跟他在一起,你們要是支援我,我感激你們!你們要是反對我,我也不在乎。”,反正我話己經說清楚了,你們自己看著辦吧!”
想娣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心裡頭像有一塊石頭沉到了最深最暗的地方。
她沉默了很久,然後緩緩地開口,聲音沙啞而疲憊,帶著一種心灰意冷的絕望:
“好,悅悅,你長大了,翅膀硬了,我們管不了你了,我們是太縱容你了,才讓你變成今天這個鬼樣子 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,你讓他們來,我倒要看看,他們能怎麼重視你。”
林浩一聽這話,慌了,連忙轉頭看著想娣,聲音裡帶著焦急和不安:
“想娣,你這是幹什麼?你這是把女兒往外推嗎?”
想娣沒有看他,目光依然落在悅悅臉上,聲音平靜得可怕,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誰也看不見的痛楚:
“老林,事情沒到最後一步,誰也說不定 既然林逸那麼喜歡悅悅,那就讓他們家人來。我倒要看看,他們是什麼妖魔鬼怪,讓悅悅自己看清楚。”
“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,我倒要看看他們家能是什麼好東西!”
悅悅站在那裡,聽著想娣的話,心裡頭像有一根弦被撥動了,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。
但她沒有讓那聲迴響持續太久,她用力地把那股不安壓了下去,抬起頭,看著想娣,語氣裡帶著一種故作輕鬆的篤定:
“那就說定了。下週末我就讓他們家人來,你們也準備一下,不要太丟我的臉。”
她說完,轉身走進了房間,關上了門。門鎖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,把她和外面的世界徹底隔開了。
想娣站在客廳裡,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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