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包間瞬間亂成了一鍋粥。招娣嚇得站了起來,臉色煞白,聲音發抖:“菲菲!菲菲!她怎麼了?”
周老師也站了起來,皺著眉頭,神色凝重。慈慈更是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抓著陸辰風的手臂,聲音發顫:“辰風,大嫂她怎麼了?她會不會有事?”
陸辰風雖然也很著急,但他沒有慌亂。他快步走到菲菲身邊,蹲下來,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,又翻了翻她的眼皮,然後站起來,對豆豆說:
“大哥,別慌,我們先送她去醫院。我來安排。”
他說著,掏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,用流利的英語對電話那頭說:“Hello, this is Lu. I need an ambulance immediately. My sister-in-law just collapsed after vomiting. We“re at——”
他報出了餐廳的地址,掛了電話,然後對全家人說,“救護車馬上就到,大家別慌。”
不到十分鐘,救護車就趕到了,兩名穿著熒光綠制服的急救人員抬著擔架快步走進來,把菲菲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,固定好,然後抬上了救護車。
豆豆跟著上了車,陸辰風轉頭對招娣和周老師說:“爸,媽,你們跟慈慈坐另一輛車,我跟著救護車去醫院,到了醫院聯絡你們。”
他說完,也上了救護車,用英語跟急救人員交流著菲菲的症狀。
救護車呼嘯著駛向最近的醫院。一路上,菲菲依然昏迷不醒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,嘴唇沒有一絲血色。
豆豆坐在她旁邊,握著她的手,手在不停地發抖。
他看著菲菲那張毫無生氣的臉,心裡頭像有一把刀在絞,眼眶紅紅的,但他咬著牙,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陸辰風坐在對面,用英語跟急救人員交流著,他問清楚了最近的醫院是哪家,醫院的急診科有沒有中文翻譯服務,還提前聯絡了醫院,讓他們準備好急診室和醫生。
急救人員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帶著一絲佩服,在這種緊急情況下,還能保持冷靜、有條不紊地安排好一切的人,並不多見。
到了醫院之後,菲菲被緊急推進了急診室。醫生和護士圍著她,開始做各種檢查—量血壓、測心率、抽血、做心電圖。
豆豆被擋在急診室門外,他站在走廊裡,雙手抱著頭,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。招娣、周老師和慈慈也趕到了,一家人站在急診室門外,焦急地等待著。
招娣在走廊裡來回踱步,雙手不停地搓著,嘴裡唸叨著:“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,保佑菲菲沒事,保佑菲菲沒事……”
周老師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低著頭,雙手交叉握在一起,雖然沒有說話,但他的眉頭緊鎖著,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慮。
慈慈站在陸辰風身邊,抓著他的手臂,眼眶紅紅的,聲音哽咽著說:“辰風,大嫂不會有事吧?”
陸辰風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,聲音溫和而篤定:“別擔心,我剛才跟醫生交流過了,他們說菲菲的生命體徵穩定,應該不是大問題。等檢查結果出來了就知道了。”
慈慈點了點頭,但心裡的石頭還是沒有完全放下來。
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,急診室的門終於打開了。
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醫生走了出來,手裡拿著一份檢查報告。陸辰風快步迎上去,用英語問道:“Doctor, how is she?”
醫生看了他一眼,表情緩和了一些,說:“She”s awake now. She had acute gastroeis, probably caused by something she ate. We“ve given her some medication and fluids. She should recover in a couple of days.”
陸辰風鬆了一口氣,轉頭對全家人說:“醫生說大嫂是急性腸胃炎,可能是吃壞了東西。己經給她打了針,輸了液,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。”
招娣聽到這話,拍著胸口,長長地吐了一口氣:“阿彌陀佛,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”
但醫生沒有走,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報告,然後抬頭看著陸辰風,臉上帶著一絲笑意,說了一句:“But there”s ahing. We ran a routine blood test, and we found that your sister-in-law is pregnant. About six weeks.”
陸辰風聽到這話,整個人愣了一下,然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