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一會兒,想娣端著那碗熱騰騰的麵條,站在悅悅的房門口,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輕輕地敲了敲門。
“悅悅,媽給你煮了碗麵,你開開門,吃點東西好不好?”
房間裡沒有回應,想娣又等了幾秒,再次開口,聲音比剛才更輕柔了一些:“悅悅,媽知道你現在心裡頭難受,但再怎麼難受,也不能不吃東西啊,你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怎麼吃過東西,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。”
房間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,然後是悅悅沙啞的聲音,帶著一種疲憊的無力感:“媽,我不想吃,你放在那裡吧。”
想娣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那碗麵,心裡頭像有一根針在扎。她沉默了幾秒,又說:“悅悅,你就開開門,讓媽把面給你端進去,好不好?哪怕你只吃一口,媽也放心一些。”
房間裡又沉默了,過了好一會兒,才傳來腳步聲,然後門開了一條縫。
悅悅站在門縫後面,低著頭,沒有看想娣,聲音悶悶的:“媽,我真的不想吃,你放在茶几上吧,我等會兒餓了再吃。”
想娣看著她那副樣子,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,但她沒有再勉強,只是點了點頭,輕聲說了一句:“好,媽給你放在茶几上,你餓了記得吃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她把麵碗放在茶几上,又看了悅悅一眼,然後轉身走回了客廳。
肖金花和管氏正坐在沙發上,看到她出來了,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。想娣走過去,在肖金花旁邊坐下,嘆了口氣,沒有說話。
管氏看著想娣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,沉默了幾秒,然後開口說了一句:
“想娣,我有個想法,不知道你們同不同意。”
想娣抬起頭,看著她,問:“奶奶,你說。”
管氏說:“悅悅這孩子,命苦,這幾年遇到的都不是什麼好人,我在想,要不要找個時間去寺廟裡拜拜,給悅悅求個好運籤,或者求個姻緣籤,雖說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,但求個心安也好。”
肖金花聽了,點了點頭,但她的目光卻看向了林浩和想娣,沒有急著表態。
她知道這種事情,有些人會覺得是宣傳封建迷信,不太好,林浩蹲在地上,正看著小檸檸玩耍。
小檸檸蹲在茶几旁邊,手裡拿著一塊積木,正專心致志地往另一個積木上疊。
她疊了好幾次都失敗了,但她沒有放棄,又重新撿起積木,繼續嘗試。
林浩看著小檸檸那副專注的樣子,沉默了好一會兒,然後開口說了一句:“那就去吧。”
他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走到沙發旁邊,看著管氏和肖金花,語氣沉重而誠懇:“媽,奶奶,辛苦你們跑一趟了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!悅悅這孩子,最近幾年的運勢確實不太好,一首在走下坡路。”
“看看有沒有大師能給她算一算,看看能不能逆天改命什麼的,這種東西,信則有,不信則無。咱們也不是說一定要信這個,但求個心安嘛,讓悅悅也心安,你們覺得怎麼樣?”
想娣聽了,也點了點頭,語氣堅定地說:“媽,奶奶,我也去,我跟你們一起去,給悅悅求個好的姻緣籤。我就不相信了,咱們悅悅會一首這麼差的運勢!”
管氏點了點頭,說:“那就這麼說定了!週一吧,週一去南山那邊,有一座廟,香火很旺,求姻緣特別靈。”幾個人就這麼定了下來。
而此刻,悅悅正躺在床上,握著手機,螢幕上是她和林逸的聊天介面。
她的眼淚無聲地流著,順著眼角滑落到枕頭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。她看著螢幕上那些過往的聊天記錄——林逸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,那些溫柔體貼的問候,那些看似深情款款的承諾。
她一條一條地翻著,每翻一條,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,又刺了一下。
她想起今天發生的那些事情——林老頭和林老太那副貪婪的嘴臉,林勇和翠花那副粗俗不堪的樣子,他們頂撞管氏時說的那些難聽的話。
她想起林逸站在旁邊,雖然最後打了林勇一巴掌,但那又有什麼用呢?那些話己經說出口了,那些傷害己經造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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