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有金山銀山,也經不起你這樣折騰,更何況我還沒有金山銀山呢!”
陳軍抬起頭,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一種無賴特有的坦然:“姐,你是我親姐,我不找你找誰?爸死了,媽也沒能力,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。”
“你忍心看著我打光棍嗎?哪怕我再不成器,再不怎麼樣,我也是你的親弟弟,你不能看在這一點血緣關係的份上,幫我買個媳婦回來嗎?”
陳娟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,然後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:“陳軍,我今天把話跟你說清楚,你要媳婦,自己去找!”
“你有手有腳,三十多歲的人了,難道還要我這個姐姐養你一輩子嗎?我己經離婚了,一個人帶著願願過日子,我不容易。”
“我沒有義務一而再再而三地管你。如果你繼續這樣,那就別怪我讓保安來趕你出去。”
陳軍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他站起來,聲音也提高了幾分:“姐,你這是什麼意思?你要趕我走?我可是你親弟弟!”
陳娟看著他,目光裡沒有一絲動搖:“親弟弟?你配當我親弟弟嗎?你這些年幹過一件正經事嗎?你除了吃喝嫖賭,還會什麼?你對得起爸嗎?你對得起媽嗎?你對得起我嗎?”
陳軍被她罵得面紅耳赤,張了張嘴,想反駁,但找不到話來。
他站在那裡,沉默了幾秒,然後換了一副嘴臉,語氣軟了下來:“姐,你別生氣。我知道我不好,我以後改,但你現在讓我走,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。你至少給我點錢,讓我找個地方落腳,行不行?”
陳娟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一種徹底的失望:“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!今天就算是我死,也沒有錢給你。”
陳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他看了一眼客廳裡的擺設,目光落在了電視櫃上那個青花瓷花瓶上,那是陳娟從拍賣會上買回來的,值不少錢,他快步走過去,伸手就想拿那個花瓶。
陳娟的反應比他更快,她一把抓起門口鞋櫃旁的棒球棍,衝過去,照著陳軍的後背就是一棍子。
陳軍被打了一個趔趄,回過頭,看到陳娟握著棒球棍,雙眼通紅,像一頭髮怒的母獅,聲音沙啞而嘶吼:“打死你個不成器的東西!一把年紀了只知道吃喝嫖賭,一點正經事也不幹!我打死你!你早就不是我弟弟了!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!你給我滾!”
陳軍被她那副樣子嚇到了,連連後退,一邊退一邊喊:“姐!姐!你冷靜點!我走!我走還不行嗎!”
陳娟沒有停手,又是一棍子打在他的腿上,陳軍疼得嗷嗷叫,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去。他剛拉開門,就看到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站在門口,正氣喘吁吁地往這邊趕。
原來陳娟在跟他說話的時候,己經悄悄按下了手機上的快捷撥號,打通了物業的電話。
保安隊長看到陳軍那副狼狽的樣子,又看了看握著棒球棍站在客廳裡的陳娟,問了一句:“陳女士,需要幫忙嗎?”
陳娟指著陳軍,聲音冰冷地說:“這個人以後不準再進我們小區。如果他再來,首接報警。”
保安隊長點了點頭,一把抓住陳軍的胳膊,把他往外拖。陳軍掙扎著,回頭衝著陳娟喊:“姐!你不能這樣對我!我是你親弟弟!姐!”
陳娟沒有回答他,只是站在那裡,握著那根棒球棍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陳娟手裡的棒球棍“咣噹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她靠著牆,緩緩地滑坐在地上,雙手捂住臉,肩膀微微顫抖著。
樓上傳來願願的聲音,小小的,帶著一絲擔憂:“媽媽,你沒事吧?”
陳娟抬起頭,擦了擦臉上的淚水,深吸了一口氣,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靜一些:“媽媽沒事,願願,你下來吧。”
願願從樓上跑下來,看到陳娟坐在地上,跑過去,蹲在她面前,伸出小手,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,認真地說:“媽媽不哭,壞人走了,願願保護媽媽。”
陳娟看著他那張稚嫩的小臉,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,心裡頭像有一股暖流湧過。她伸手把願願摟進懷裡,緊緊地抱著他,聲音沙啞而溫柔:“好,媽媽不哭,有願願在,媽媽什麼都不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