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氏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,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。
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抱著她腿的陳軍,看著他那張因為演戲而擠出來的哭臉,心裡頭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噁心。
她用柺杖敲了敲地板,聲音沙啞而冰冷:“你給我放手!誰讓你進來的?”
陳軍沒有放手,反而抱得更緊了,聲音也更加誇張了:“奶奶,你不能不管我啊!我是你的親孫子!我也是你的後代!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絕後呢?你不怕到了地底下,我爺爺和我爸找你拼命嗎?你對得起他們嗎?”
管氏氣得渾身發抖,舉起柺杖,照著陳軍的肩膀就是一棍子,罵道:
“畜牲!你給我滾!你還有臉來找我?你當初幫李遠航強姦悅悅的時候,你想過你是我的孫子嗎?你搶走小生的救命治療費的時候,你想過你是我的孫子嗎?”
“你進了監獄,讓秀英那個挨千刀的去陳娟那裡鬧,逼得陳娟拿出20萬來買房子,讓悅悅生不如死的時候,你想過你是我的孫子嗎?”
陳軍被打了一棍子,疼得齜牙咧嘴,但他沒有鬆手,反而哭得更厲害了:
“奶奶,那都是過去的事了!我己經改了!我真的改了!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!我現在就想娶個媳婦,好好過日子!奶奶,你就幫幫我吧!”
管氏氣得臉色發白,手裡的柺杖都在發抖,她轉頭對肖金花說:
“金花,你把這個畜牲給我轟出去!我不想看到他!更不想跟他說話!”
肖金花點了點頭,對王媽使了個眼色。王媽走過來,拉住陳軍的胳膊,想要把他拖起來。
但陳軍死死地抱著管氏的腿,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粘在她身上,怎麼都拉不開。
肖金花站起來,走到陳軍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聲音冰冷地說:
“陳軍,你放開老太太,你聽不懂人話嗎?”
陳軍抬起頭,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一種無賴特有的坦然:“我不放!除非奶奶答應幫我!你們今天要是不幫我,我就不走了!”
管氏氣得舉起柺杖,又是一頓暴打,一邊打一邊罵:
“畜牲!畜牲!你給我滾!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!我的親孫子只有陳日紅!你是哪裡來的野種?滾!”
陳軍被打得嗷嗷叫,但他就是不鬆手,嘴裡還在不停地喊著:“奶奶!你不能這樣對我!我也是你的親孫子!我也是陳家的後代!你這樣對我,你有臉下去見我爸嗎?你有臉下去見我爺爺嗎?”
管氏聽到這話,氣得渾身發抖,手裡的柺杖都舉不起來了。
她坐在沙發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。
肖金花看她情況不對,連忙上前扶住她,對王媽說:“快!快叫保安!”
王媽連忙打電話給保安,讓保安上來
陳軍看到管氏那副樣子,心裡頭也有些慌了,但他還是沒有鬆手。
他跪在地上,抱著管氏的腿,繼續哭訴著:“奶奶,你就幫幫我吧!我不要多的,你給我十萬塊就行!十萬塊,我就能娶個媳婦了!奶奶,你就當是積德了!你也不想看著陳家絕後吧?”
管氏靠在沙發上,閉著眼睛,喘著粗氣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肖金花看著她那副樣子,心疼得不行,轉頭對著陳軍罵道:“你這個畜牲!老太太都多大年紀了?你還這樣氣她?你是不是想把她氣死才甘心?”
陳軍被她罵得縮了縮脖子,但嘴裡還在嘟囔著:“我也不想氣她,我就是想讓她幫幫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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