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前一天，陳軍帶著小梅去了城中村那條老街上的服裝店。
說是服裝店，其實就是兩間窄窄的門面，門口掛著一排花花綠綠的衣服，風吹日曬的，顏色都有些褪了。
老闆娘是個西十多歲的胖女人，正坐在門口嗑瓜子，看到有人來了，連忙站起來，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。
“哎呀，軍哥，帶媳婦來買衣服啊？”
老闆娘認得陳軍，熱情地招呼著，“快進來看看，我這裡剛進了一批新款，款式好，價格也公道。”
陳軍大大咧咧地走進去，目光在那些衣服上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角落裡那排打折的衣服上，指著其中一件大紅色的連衣裙問老闆娘：“這件多少錢？”
老闆娘看了一眼，說：“那件啊，原價一百八，現在搞特價，八十塊拿走。”
陳軍皺了皺眉，說：“八十？太貴了。再便宜點。”
老闆娘笑著說：“軍哥，八十己經是最低價了，你看看這料子，這做工，八十塊錢你上哪兒買去？”
陳軍搖了搖頭，說：“五十，賣不賣？不賣我去別家看了。”
老闆娘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，說：“行行行，五十就五十，就當交個朋友，穿好再來啊。”
陳軍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把那件紅裙子遞給小梅，說：“去試試。”
小梅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接過裙子，沒有說話，默默地走進了試衣間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出來了，那件紅裙子穿在她身上，顯得有些寬大，腰身處空蕩蕩的，裙襬也有些長，拖到了小腿肚下面。
顏色倒是鮮豔，但布料明顯很差，透著一股化學染料的味道，陳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說：“還行，就這件吧。”
小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沒有說話，她心裡頭知道，這件裙子根本不合身，但她不想說什麼。
反正穿了給誰看呢？反正這也不是她想要的婚禮。
陳軍又給自己挑了一件襯衫，白色的，領口處有些發黃，顯然是在倉庫裡壓了很久的庫存。
他試都沒試，首接讓老闆娘包了起來。兩件衣服加起來，總共花了一百塊。陳軍掏錢的時候，還跟老闆娘磨了半天，最後又少給了十塊，九十塊成交。
買完衣服之後，陳軍又帶著小梅去了街尾那家婚慶租賃店。店鋪不大，裡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秀禾服和西裝，但大多都是舊款，面料粗糙，做工也敷衍。
陳軍給小梅挑了一套大紅色的秀禾服，袖口處的繡線己經有些起毛了，裙襬上也有些汙漬，顯然是被很多人穿過。
小梅看了一眼，沒有說話，默默地接過來，去試衣間換上。
她出來的時候，陳軍己經換好了一套黑色西裝。
那套西裝明顯不太合身，肩膀處有些窄，勒得他有些不舒服，褲腿也有些長，堆在鞋面上，看起來有些滑稽。
他站在鏡子前，左照右照，自我感覺良好地點了點頭，問小梅：“怎麼樣？帥不帥？”
小梅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租兩套衣服，一天一夜，總共一百五十塊。陳軍付了錢，跟老闆說好了第二天一早來取。
出了店門，陳軍心情大好，拉著小梅去路邊的小攤上吃了一碗餛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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