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之後,豆豆帶著菲菲去了慈慈提前預約好的心理諮詢中心。
接待他們的是一位姓王的心理醫生,西十多歲,女性,說話很溫和。
菲菲起初很抗拒,坐在沙發上,雙手抱在胸前,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王醫生沒有急著問她問題,而是給她倒了一杯溫水,放在她手邊,然後在她對面坐了下來,語氣溫和地說:
“陳太太,你不用緊張,我們今天就是隨便聊聊天,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,不想說也沒關係。”
菲菲低著頭,沉默了很久,王醫生也不催她,就靜靜地坐在那裡。
過了好一會兒,菲菲終於抬起頭,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:“醫生,我就是想要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家,我錯了嗎?”
王醫生看著她,語氣依然溫和:“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家,這是很正常的需求,你能跟我說說,為什麼你這麼想要一個自己的家嗎?”
菲菲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,她捂著臉,聲音沙啞地說:“我從小學到大學,從大學到研究生,從研究生到博士,住的都是集體宿舍。”
“西個人一間,八個人一間,從來沒有屬於自己的空間。後來結婚了,住進了公婆家,雖然他們對我挺好的,但那不是我的家。那是他們的家。”
“我想按自己的方式佈置客廳,想按自己的口味做飯,想穿著睡衣在客廳裡走來走去不用擔心被公婆看到不雅觀,我想要一個完完全全屬於我自己的家,我錯了嗎?”
“你沒有錯,想要擁有自己的空間,這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正常需求。那你有沒有跟你的丈夫溝透過你的這些想法?”
“我說了,但他不理解,他說他們家從來沒有人分開住,說我這樣做會讓他在父母面前難做人。他說他愛我,但也愛他的父母,讓我不要讓他難做。”
“所以你覺得自己被夾在了中間,一方面是你自己的需求,另一方面是你丈夫的為難,對嗎?”
菲菲點了點頭,眼淚不停地往下流。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你的丈夫可能也有他的難處?他不是不愛你,也不是不理解你,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平衡你和他的父母之間的關係。”
“我知道他有難處,但我也有我的難處,我每天跟他媽住在一起,做什麼都要被她管,我給孩子衝奶粉,她說水溫不對。”
“我給孩子換尿不溼,她說牌子不對。我給孩子新增輔食,她說時機不對,我做什麼都是錯的,我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“你覺得你婆婆是在管你,還是在關心孩子?”
菲菲愣了一下:“她是在關心孩子,但她關心的方式讓我很不舒服,她總覺得她的經驗是對的,我的做法是錯的,她從來沒有問過我為什麼要那樣做,就首接否定我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嘗試過跟她溝通,告訴她你的想法和做法背後的原因?”
菲菲低下頭,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我試過,但每次我一開口,她就覺得我在頂撞她,後來我就不說了,我寧願憋在心裡頭,也不想再跟她吵了。”
“憋在心裡頭,時間長了,會出問題的。你現在願意來這裡跟我聊天,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。”
“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,幫你找到一種更好的方式,來表達你的需求,同時也尊重你丈夫和他父母的感受,你願意試試嗎?”
菲菲抬起頭,看著王醫生,沉默了很久,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那次諮詢持續了一個多小時,菲菲出來的時候,眼睛還是紅腫的,但臉色明顯比進去的時候好了很多。
豆豆站在門口等她,看到她出來了,連忙迎上去,小心翼翼地問:“怎麼樣?還好嗎?”
菲菲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了一句:“豆豆,我想搬出去住的事,咱們再商量商量吧,但我不會再跟你吵了。”
”。量商慢慢。量商們咱。好“:說,手的了住握,手出後然,下一了愣豆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