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軍騎著電動車，一路罵罵咧咧地回到了家，他把車往院子裡一摔，鐵皮碰撞發出哐噹一聲巨響，然後大步流星地走進屋裡。
秀英正抱著孩子坐在客廳裡，孩子餓得哇哇首哭，她怎麼哄都哄不住，心裡頭本來就煩躁得很，看到陳軍一個人回來，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。
“人呢？那個賤人呢？你沒把她帶回來？”秀英伸長脖子往陳軍身後看了一眼，確定沒有人跟著，聲音一下子尖銳了起來。
陳軍沒有回答她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，掏出煙來點了一根，狠狠地吸了一口，然後把煙霧重重地吐出來。
秀英看他這副樣子，心裡頭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，抱著孩子走到他面前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：“軍軍，我問你話呢！那個賤人呢？你沒去虎子家找她？”
陳軍猛地抬起頭，瞪了秀英一眼，聲音沙啞地說：“找了！她不在虎子家！虎子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！她手機關機了，誰都聯絡不上她！”
秀英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刻薄的嘴臉，尖著嗓子說：“不在虎子家？那她能去哪兒？她一個外地女人，人生地不熟的，還能飛到天上去不成？肯定是虎子把她藏起來了！你沒仔細找？你是不是又偷懶了？”
陳軍被她這番話徹底激怒了，猛地站起來，把菸頭狠狠地摔在地上，用腳碾滅了，衝著秀英吼道：“我說了她不在虎子家！我把虎子家翻了個底朝天，連個影子都沒有！你還想讓我怎麼樣？你那麼有本事，你自己去找啊！”
秀英被陳軍這一吼，愣了幾秒鐘。她沒想到陳軍會衝她發這麼大的火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，把孩子往沙發上一放，雙手叉腰，指著陳軍的鼻子罵道：“你衝我吼什麼吼？是我讓她跑的？是我沒看好她？你自己沒本事看住自己的媳婦，你還有臉衝我發火？”
陳軍冷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帶著一種壓抑己久的怨氣：“是！你沒讓她跑！但你天天給她通乳，往死裡揉她，你以為我不知道？我每天晚上都聽到她在屋裡哭！你把她當人看了嗎？你把她當奶牛了！她不受得了才跑的！”
秀英被陳軍這話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，但她嘴上依然不饒人：“我給她通乳是為了誰？還不是為了你兒子？你兒子沒奶吃，餓得哇哇哭，你心疼過嗎？我一個人忙前忙後，你倒好，什麼都不管，現在出了事倒怪起我來了？”
陳軍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，憋得臉紅脖子粗，最後憋出一句：“那你也用不著那麼狠吧？你沒看到她胸口都被你揉成什麼樣了？青一塊紫一塊的，我看著都瘮得慌！”
秀英聽到這話，非但沒有一絲愧疚，反而更加理首氣壯了：“哪個女人生孩子不受罪？就她金貴？我當年生你的時候，下地幹活的第二天就上班了，誰伺候過我？她倒好，讓她喂個奶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樣！這種嬌氣的女人，不打不成器！”
陳軍氣得渾身發抖，但他嘴笨，說不過秀英，只能一拳砸在牆上，發出砰的一聲悶響。
秀英被他這一拳嚇了一跳，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潑辣的樣子，繼續說：“你現在衝我發火有什麼用？有本事你去找你媳婦啊！她跑了，你兒子沒奶吃了，你倒在這裡跟我耍威風！”
陳軍猛地轉過頭，瞪著秀英，眼睛紅得像要滴血：“我找？我去哪兒找？她手機都關了，我能去哪兒找？要不是你天天逼她，她會跑嗎？媽，你太過分了！你把我媳婦打跑了！這下你滿意了吧？”
秀英被他這話徹底激怒了，衝上去就給了陳軍一巴掌，啪的一聲脆響，陳軍的臉上瞬間浮起了一個鮮紅的掌印。
她指著他的鼻子，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：“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！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，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衝我吼？還打我？你反了天了是不是？”
“當初你爸被你害死了，我都沒有說過你，你現在倒好朝我吼，我怎麼有你這麼一個敗家兒子？”
“我好好的家都被你敗光了，你姐就是因為你的破事，一次又一次容忍你現在才搬走的，我們家原來的房子就是因為你賣掉的，你爸就是因為你死的，你還要我倒貼你多少年，你才會長大！”
陳軍捂著臉，愣愣地看著秀英，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，他沒想到秀英會動手打他。
他站在那裡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，想要發洩卻又找不到出口。
他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猛地轉身，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門。
秀英站在客廳裡，看著陳軍遠去的背影，氣得渾身發抖，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沙發上哇哇大哭的孩子，心裡頭像有一把火在燒。她走過去，抱起孩子，一邊拍著他的後背，一邊咬牙切齒地說：“乖孫子，別哭了，你那個沒出息的爹靠不住，你那個賤人媽也靠不住！你還有奶奶，奶奶不會丟下你的。”
她抱著孩子在屋裡來回走著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，像是在哄孩子，又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但她的心裡頭，卻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，小梅走了，陳娟也走了，陳軍又跟她吵翻了。她忽然發現，自己身邊，好像一個人都沒有了。
她抱著孩子，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，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孤獨。但她很快就甩了甩頭，把這種情緒拋到了腦後。
。了去下不活還，人賤個那了離，信不就？過見沒浪風麼什，年多麼這了活英秀！呢輸認會不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