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樹的病情穩定下來之後，日子終於開始慢慢迴歸正常，雖然治療還在繼續，但最危險的那段時期己經過去了。
來娣和趙明的臉上，終於開始出現了久違的笑容。
小樹也能下床走動了，雖然身體還很虛弱，但精神狀態好了很多，有時候還能跟來娣開幾句玩笑。
來娣看著兒子一天天好起來，心裡頭像有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她打電話給招娣，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：“姐，小樹好多了！今天還跟我說想吃紅燒肉呢！”
招娣在電話那頭也高興得不行，連聲說：“好好好，想吃肉是好事，說明身體在恢復了，你好好照顧他，等出院了，姐給他做一大桌子菜。”
菲菲和豆豆也經常帶著明明去醫院看望小樹。
明明己經會爬了，在地毯上爬來爬去，小樹坐在床上，看著這個小小的表弟，臉上帶著一種溫柔的笑容。
他伸手摸了摸明明的頭，說：“小傢伙，你要快點長大，表哥帶你出去玩。”
明明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，然後咧開嘴笑了，露出兩顆小白牙。
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然而，就在小樹出院的前一天，一個電話打破了這份平靜。
電話是打給陳娟的。
陳娟自從賣了深圳的房子搬到北京之後，就換了手機號碼，除了幾個至親之外，沒有人知道她的新聯絡方式。
她在北京海淀區買了一套兩居室的學區房，把願願送進了附近的一所幼兒園，自己也在附近找了一份文員的工作，朝九晚五，雖然工資不高，但勝在穩定。
她剪短了頭髮，換了一種穿衣風格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在深圳的時候年輕了好幾歲。她以為自己終於擺脫了過去，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了。
那天下午，她正在公司裡整理檔案，手機響了。
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來自深圳的號碼，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“請問是陳娟女士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，語氣很正式：“我是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的民警，姓劉，有一樁案件需要跟您核實一些情況。”
陳娟的手頓了一下，心裡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她握著手機，走到茶水間，關上了門，聲音有些發緊：“劉警官，您說。”
劉警官說：“陳軍是您的弟弟，對嗎？”
陳娟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：“是。他怎麼了？”
劉警官說：“陳軍和一名叫秀英的女性，涉嫌合夥詐騙一名七十三歲獨居老人的養老金，涉案金額三十萬元，目前受害老人己經報案，我們己立案偵查。”
“我們瞭解到，您是陳軍的首系親屬，想向您瞭解一下他的近況和行蹤。”
陳娟握著手機，站在茶水間裡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，沉默了很久。
她的心裡頭像打翻了五味瓶，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有憤怒，有悲哀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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