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笑得更歡了:“叔,我有什麼不敢的?我一個什麼也沒有的人,我怕什麼?倒是你們家,悅悅是國企的員工,有正經單位吧?”
“你說要是單位領導看到那些東西,她的工作還保得住嗎?還有小檸檸,她還在上學吧?學校裡的同學要是看到這些,她還能安安心心地讀書嗎?”
他邊說邊嘖嘖搖頭,“叔,你想想清楚,為了一個我,不值得。”
屋裡一片死寂。電視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,每一秒都敲在所有人的神經上。
一首沉默的悅悅終於開口了,她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讓想娣心頭髮寒:
“我嫁!”
林浩猛地轉頭:“悅悅!你說什麼胡話!”
悅悅看著林逸,目光如一潭死水:“我嫁給你,你把東西收好,不許傳出去,以後我們過日子,你安分守己,我不跟你計較從前的事。”
林逸愣了一下,隨即咧開嘴笑了,笑得心滿意足:
“好!痛快!我就喜歡你這股爽利勁。”他站起來,走到悅悅面前,伸出手,
“那咱們就說定了,明天,去民政局領完證,一切好說。”
悅悅沒有握他的手,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:“明天上午九點,你自己到門口來等我。”
林逸收回手,也不惱,笑著說:“行!那悅悅,咱們明天見。叔叔阿姨,那我先走了,你們歇著吧。”
他說著,又拿起桌上一個蘋果,揣進兜裡,哼著歌,大步走出了門。
門關上了。
想娣撲到悅悅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又急又氣:
“悅悅你瘋了嗎?你嫁給這種東西,你這輩子就毀了啊!”
悅悅抬起頭,看著母親那張焦急的臉,嘴角努力扯出一個笑:
“媽,從我被他拍了那些東西開始,我這輩子就己經毀了。我嫁給他,至少……至少名聲還保得住,小檸檸還小,我不能讓她被人指指點點。”
林浩一拳頭砸在牆上:“不行!我不能讓你這麼作踐自己!我去找他,我殺了他!”
悅悅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一度:“爸!你殺了他,隨身碟還在別人手裡!到時候傳得滿世界都是,你想讓我死得更難看嗎?”
林浩僵在原地,拳頭還停在牆上,指節泛白。
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整個人像一隻被捆住的老虎,渾身是勁,卻連一個趁手的地方都使不出來。
想娣終於忍不住了,雙腿發軟,跌坐在地上,捶著胸口哭了起來:
“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!我女兒這輩子怎麼就這麼苦……先是李遠航……現在又來個林逸……我這命怎麼這麼苦啊……”
悅悅走到她面前,蹲下來,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,聲音出奇地平和:
“媽,別哭了!嫁就嫁吧,就當是……換一條活路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,眼底一片死水,連一絲波瀾都沒有,她己經不想掙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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