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老人揣著那張派出所開的證明，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大巴車，一路問到泉州市區，找到當地派出所。
林老頭把證明往櫃檯上啪地一拍，聲音沙啞：“同志，我們是來找我們的孫子的！你們幫我找找這個人！”
值班民警接過證明看了看，又看著這對風塵僕僕的老兩口：“大爺大媽，你們要找誰？”
林老太搶著說：“找我兒媳婦翠花！她把我孫子孫女全拐跑了！我們要把孫子找回來！”
“翠花？”民警查了查系統，“她全名叫什麼？身份證號知道嗎？”
林老頭從內衣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串數字。那是他們來之前翻箱倒櫃找出來的翠花以前的身份證影印件。
民警輸了半天，終於調出一條記錄：“有了，翠花，女，登記居住地址在城東那邊的城中村，你們要找的是她嗎？”
林老頭眼睛一亮：“是她！就是她！她住哪兒？快告訴我們！”
民警猶豫了一下：“大爺大媽，我可以告訴你們地址，但你們得答應我，不能跟人家動手，不能鬧事，你們找人是找人，可別把事鬧大了。”
林老頭連連點頭：“不動手不動手！我們是文明人，就是來接我孫子回家的！”
民警把地址抄給他們，兩個老人揣著紙條出了派出所，一路打聽著，找到了城中村裡那棟舊樓。
三樓靠右那戶，紅色鐵門，門口還晾著幾件小孩的衣服，林老太一眼認出其中一件是以前小寶穿過的舊外套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腿一軟就坐在地上了：
“我的孫子……我孫子就在這兒！我孫子就在這兒！”
林老頭扶著樓梯扶手喘了幾口氣，抬手拍門，咚咚咚敲得震天響：
“翠花！開門！我知道你在裡面！趕緊給我開門！”
屋裡頭，翠花正在給幾個孩子做飯，聽到這聲音，她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，那是林老頭的聲音，她聽了十幾年的聲音。
她的臉一下子白了，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，二妞從屋裡跑出來：“媽？媽怎麼了？誰在敲門？”
翠花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門己經被捶得咚咚響：“翠花！你個賤人！你把我孫子藏哪兒了！趕緊開門！”
大寶和小寶被嚇得縮在牆角，大妞從裡屋出來，看了看門，又看了看翠花，緊張地問：“媽，是誰啊？”
翠花把鍋鏟放下，深吸了一口氣：“是林家的人。”
大妞的臉也白了：“他們怎麼找到這兒來的？”
翠花說：“不知道，不過到了就來了，躲不掉！你們先回屋裡去，我出去跟他們說。”
她走過去，把門開啟，門外站著的正是林老頭和林老太，兩個老人滿臉風霜，眼神又狠又急。
看到翠花，林老太像見了仇人一樣，撲上來就罵：“好你個不要臉的賤貨！拐走我兒子又拐走我孫女！如今還藏著我孫子！你良心讓狗吃了？”
翠花擋在門口：“媽，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媽？誰是你媽！”
林老頭上氣不接下氣，“你把人還給我！我孫子呢？小寶！小寶！你在不在裡頭！爺爺來接你回家了！”
小寶從屋裡探出半個腦袋，看到門口兩個凶神惡煞的老人，嚇得一縮脖子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：“媽！媽！我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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