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，食材都是緊著太太的份例來的。您要吃的話，自己出去買也行，廚房有鍋。”
菲菲盯著陳媽看了好一會兒，最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冰箱門，她在廚房裡站了一會兒，開始翻找櫃子。
她拉開這個櫃子，又拉開那個抽屜，翻得乒乒乓乓作響。
陳媽站在旁邊，也不攔她，也不說話，就那麼看著她翻。
菲菲翻了一會兒，終於從櫥櫃深處翻出一罐別人送的乾貝。
她拿著那罐乾貝，走到灶臺前，又翻出一把剪刀，開始拆包裝。
陳媽忍不住開口：“嫂子，那是先生留著自己燉湯用的……”
“他燉湯？他不會燉，我幫他燉。”菲菲頭也不抬，“我住在這兒，吃他點乾貝怎麼了？吝嗇成這樣？”
陳媽不再說話，轉身離開了廚房。
菲菲一個人站在廚房裡，拆了半天包裝，終於把乾貝拆出來了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又翻出米，開始淘米煮飯。
她把乾貝泡上，又去冰箱裡翻出一塊瘦肉，切了一下，切得亂七八糟的，然後一股腦丟進鍋裡，加了水，點上火。
她站在灶臺邊，看著那鍋湯慢慢地冒熱氣，心裡那口氣總算順了一點。
她忽然覺得，自己真的太不容易了，挺著個大肚子，在別人家裡，連口吃的都要自己動手。
她越想越委屈，越想越覺得世道不公，憑什麼慈慈躺在床上就有人端茶倒水，自己在這兒幹著活兒還要被人當空氣？
她端著那鍋湯走到餐桌前，放下，自己盛了一碗，喝了一口。
湯是淡的，沒放鹽，乾貝的腥氣在嘴裡漫開，她皺著眉頭，又喝了一口，實在喝不下了。
“這是什麼玩意兒……”她把碗一推，站起來，走向客廳。
客廳裡，兩個保鏢依然像釘子一樣站在樓梯口。菲菲瞟了他們一眼，走到沙發邊坐下，掏出手機，翻出通訊錄，猶豫了幾秒，撥通了招娣的電話。
響了兩聲，招娣接了：“喂，誰啊？”
“媽，是我。”
“……菲菲？怎麼，你在那邊還好嗎？”
“媽～”菲菲的聲音帶著一股委屈勁兒，“我跟你說，慈慈家那些人，一個個跟大爺似的，我使喚不動，連杯水都不給我倒。”
“保鏢還像防賊一樣防著我，不讓我上樓，你說這叫什麼道理？我是她嫂子，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你們周家的骨肉，我就這麼讓人瞧不起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，招娣的聲音透著一股複雜的情緒：“菲菲，你去人家家裡住，人家有人家的規矩～”
“什麼規矩不規矩的？”菲菲打斷她，“我去看我妹妹，他們把我當我賊防著，你說這像話嗎？”
招娣在那頭嘆了口氣：“菲菲，媽想勸你一句，你在人家家裡，能住就住，不能住就回來！你這挺著個大肚子在別人家鬧騰，傳出去也不好看……”
“什麼叫我鬧騰？”菲菲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，“您是沒看見他們怎麼對我的！一屋子人，沒一個拿正眼看我的！”
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下，然後是豆豆的聲音：“媽，你給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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