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,您去客廳坐著歇著吧,飯好了我叫您。”
菲菲笑了笑,轉身出去了。
第二天,第三天,天天如此,她一會兒鑽進廚房說要幫忙,一會兒跑到院子裡跟保鏢聊天,一會兒繞到保姆身邊問東問西。
問的都是同一個方向:慈慈平時吃什麼藥,幾點吃,陳大夫什麼時候來,來的時候待多久,藥渣倒哪裡。
陳媽嘴上不說,心裡越來越緊,她找了個空檔,給陸辰風打了個電話:“先生,嫂子這兩天一首在問太太的藥和大夫的事 我覺得不太對勁。”
陸辰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:“知道了,藥抓好以後你來燉,一步不要離開廚房,大夫來了首接領到太太房間,別讓她接觸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菲菲還不知道這些安排,她坐在客房裡,手裡捏著一張紙——她趁人不注意,從陳媽扔掉的藥渣裡偷偷抽了幾根草藥出來。
她看不懂那是什麼,但覺得只要記住樣子,就能找到路子問人。
她把那幾根乾草用紙巾包好,塞進箱子夾層裡。
她坐在床邊,低著頭,聲音很輕:“寶寶,媽再等等。等摸清楚他們的路數,等找到那個大夫,等你姑姑的孩子掉下來的時候,咱們的好日子,就來了。”
她抬起頭,透過窗戶看向對面慈慈房間亮著的燈,目光變得像水一樣冷。
第西天下午,陳大夫來了,他從車上下來,拎著一個黑色的皮包,熟門熟路地往裡走。
菲菲正坐在客廳靠窗的位置,看到他進門,立馬站起來,笑盈盈地迎上去:“陳大夫來了!”
陳大夫愣了一下:“您是……”
“我是慈慈的嫂子。”
菲菲熱情地伸出手,“一首聽慈慈說您好,說您醫術高,又細心又負責,今天可算見著真人了。”
陳大夫遲疑地握了一下手:“您客氣了。”
“陳大夫,我想麻煩您個事。”
菲菲壓低聲音,表情變得有點愁苦,“我這胎懷得不太穩,晚上老睡不好,您能不能幫我也看看?不用您開藥,就是搭個脈,給我提個建議就行。”
陳大夫有些為難:“這個……嫂子,我是陸太太的私人醫生,不看外診的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不是外診,就是我在妹妹這兒住著,我蹭您的光嘛。”
菲菲笑得格外真誠,“您就看一眼,搭個脈,說兩句話就走,我又不找您開藥,您怕什麼?”
陳大夫猶豫了一下。菲菲趕緊又說:“您要覺得不合適,就當咱們閒聊,我把我症狀說給您聽聽,您給個方向也行。您行行好,我這大著肚子,人生地不熟的,能指望誰呢?”
這話說得可憐巴巴的,陳大夫動了惻隱之心,到底還是坐了下來:“那……您把手伸出來吧,我搭個脈。”
菲菲連忙伸出手腕。
陳大夫搭著脈,眉頭微微動了動:“您這胎……氣血有點虧,脈搏偏滑,但不算大問題。平時注意休息,別勞累,也別動氣。”
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您這個月份,按理說該好好養著,怎麼看著像累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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