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陸辰風提前回來了。
他進門的時候，臉色就不太好，領帶松著，手裡拎著公文包。
悅悅和慈慈正坐在客廳裡，聽見門響，齊齊抬頭，他看了看慈慈，又看了看悅悅，把包放在玄關櫃上：“悅悅，你昨天給我發的訊息，我看到了。”
悅悅站起來，把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，她說的時候，慈慈在旁邊低著頭，手放在肚子上，眼圈己經紅了，陸辰風聽完，沒說一句話，轉身就上了樓。
他首奔菲菲住的那間客房。門虛掩著，菲菲正在屋裡看電視，聽見腳步聲，回過頭來，見是陸辰風，臉上立刻堆了笑：“辰風，你今天回來得早——”
陸辰風沒理她，他走進屋，拉開床頭櫃的抽屜，翻了兩下，把手伸到最底下那層，摸出一個白色藥瓶。
他舉起來看了一眼，放在眼前，瓶身上那幾個字清清楚楚。
他轉過身，把藥瓶拍在菲菲面前：“這什麼東西？”
菲菲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。她張了張嘴，聲音乾巴巴的：“那個……是我託人買的……對我身體好的……”
“對你身體好？”陸辰風低頭看了一眼瓶身，“催產藥，你跟我說對孕婦身體好？你這不是第一次買了吧？我讓陳媽去翻了你屋裡的垃圾桶，你連快遞盒子都扔了，你藏得倒是密實。”
菲菲臉上的笑掛不住了，聲音也變了調：“辰風，你聽我說，我真沒別的意思…”
“沒別的意思？”陸辰風的聲調拔高了，他朝門口喊了一聲，“陳媽，過來。”
陳媽應聲從樓下上來，站在門口，低著頭，陸辰風指著那個藥瓶，對她說：
“這個催產藥，之前菲菲讓你燉的安胎藥裡，你們誰經手過？”
陳媽趕緊搖頭：“我沒有，她從來沒讓我碰她的藥，這事兒也從來沒跟我說過，我根本就不知道”
“好。”
陸辰風點點頭，轉過來看菲菲，“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你自己懷孕八個月，鼓搗這個藥，你以為我不懂你想幹什麼？你想讓慈慈早產，好把你肚子裡的孩子換過來，是不是？”
菲菲的聲音一下子尖起來：“你血口噴人！我什麼時候說要把孩子換過來了？那藥是我自己吃的，我家那邊生孩子，老人們說八個月吃這個，好生！”
“那你怎麼不吃啊？”陸辰風把藥瓶往她面前一推，“你當著我的面吃一粒，我就信你的話。”
菲菲愣在原地，看著那瓶藥，嘴唇首哆嗦，半天沒敢伸手。
“不敢吃吧？”陸辰風笑了一下，笑得發冷，“你不敢吃，那就說明你知道這東西不是好玩的，你買它，不是給自己準備的。”
他說完，朝樓下喊了一聲：“老全，上來，把大嫂的東西收拾一下。”
老全是陸家的保鏢，身體壯實，站門口跟一堵牆似的。
他應了一聲，走到菲菲面前：“大嫂，我幫你收拾，你帶什麼走，指一下。”
菲菲整個人都慌了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我不走！我不住這兒了嗎？慈慈！慈慈你幫我說句話呀！我是你親嫂子！你哥是豆豆！你讓辰風趕我走，你哥知道嗎！”
慈慈站在樓梯口，攥著悅悅的手，沒吭聲，她肚子的月份不小了，人也顯懷，臉上有孕期的憔悴，但她的眼神很硬，沒有說話。
悅悅把她往後護了護，對菲菲說：“表嫂，你買催產藥想幹什麼，你自己心裡清楚，這會兒再求慈慈，遲了。”
陸辰風也朝門口的幾個保鏢使了個眼色，老全和老林站在樓梯口，堵住了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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