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封印崩碎的聲音，在我的靈魂中掀起了一場海嘯。
那一瞬間，我脫離了這具冰冷、殘破的軀殼。
我的意識漂浮在教堂的穹頂之下，以上帝視角俯瞰著下方的一切。
我爸正滿頭大汗地移開那件破外套。
他伸出兩根手指，顫巍巍地探向我的鼻尖，隨後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沒氣了，徹底死透了。”
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，擦著額頭的汗。
我媽立刻雙手合十，對著半空中那個一直瑟瑟發抖的小惡魔虛影跪拜下去。
“偉大的惡魔大人，祭品已經獻上！請賜予我們無盡的財富！我們要一千萬，不，我們要一個億！還有大別墅！”
夏子軒也跟著跪在地上，興奮得渾身發抖，眼睛死死盯著半空中。
“快給錢啊！金條也行！”
然而，那個小惡魔虛影根本沒有理會他們。
它的目光，死死地盯著穹頂之下，那個只有它能看見的、正在瘋狂膨脹的黑色靈魂。
它那原本模糊不清的五官，此刻扭曲成了一個極度驚恐的形狀。
它認出我了。
地獄裡，只有一位王，擁有如此純粹、如此令人窒息的黑暗本源。
“撲通。”
那隻由黑霧凝聚成的小惡魔，居然在半空中直接散了架。
它化作一團散亂的煙氣，彷彿是在向我磕頭，發出某種極其微弱的、祈求饒恕的悲鳴。
“怎麼回事？惡魔大人怎麼散開了？”
夏子軒愣住了，伸手去抓那些黑煙。
“錢呢？我們的錢呢？書上不是說獻祭完成就會有金幣掉下來嗎？”
我媽也慌了神，瘋狂地翻找著那本古籍。
“是不是哪裡出了錯？難道是剛才沒把她的眼睛弄瞎，所以惡魔不滿意了？”
我爸猛地站起來，一腳踹在石臺邊緣，震得我的屍體晃了晃。
“媽的！白忙活一場！這死丫頭就算死了也是個喪門星！”
我漂浮在半空中，冷冷地看著這出鬧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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