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瞪大了眼睛，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。
他張著嘴，卻發不出一絲聲音，喉嚨裡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抽氣聲。
我媽更是直接翻了個白眼，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，顯然是被嚇得精神崩潰了。
“姐......姐？！”
夏子軒的腿徹底軟了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他看著我那張無比熟悉、卻又透著無盡威嚴的臉，整個人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你已經死了......你被我們殺死了......”
他語無倫次地嘀咕著，拼命地往後退。
“你不是我姐......你是惡魔......你只是借用了她的臉！”
“蠢貨。”
我一步步走下臺階。
沉重的戰靴踩在血肉般的地磚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每靠近一步，他們身上的壓力就重一分。
直到我走到他們面前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夏子軒，伸出一隻手，掐住他的脖子，將他整個人單手提了起來。
“夏子軒，二十三年了。你真以你能好好活著，是因為我不敢殺你？”
我收緊了手指。
夏子軒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，雙腿在空中無力地亂蹬。
“我之所以每次只打斷你幾根肋骨，是因為大天使的封印限制了我的力量。”
我湊近他的耳邊，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講睡前故事。
“否則，在你六歲那年，把你那些狗腿子帶到巷子裡堵我的時候，我就已經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了。”
“咳......放......放開我......”
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眼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哀求。
我爸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，抱住我的腿。
“彌魘！小魘！你是我的女兒啊！你不能殺你親弟弟啊！”
他鼻涕眼淚流了一臉，哪裡還有剛才那種要把我獻祭時的兇狠。
“女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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