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倆人居然同時出現在了我的房裡,這在過去是絕無僅有的事。
“周媽。”宋玉珍先開了口,聲音乾巴巴的,透著明顯的彆扭。
我把拉鍊拉上,轉過身,平靜地看著她們。
“大太太,二太太,行李我已經收拾好了。明天一早我就走。”
林曼秋急了,上前一步攔住我。
“走什麼走?老太太不是說了不讓你走嗎?”
她看了宋玉珍一眼,咬了咬牙,像下定決心似的說:
“之前的事,是我們不對。我們也是氣頭上,沒想到你......你還自己貼錢。”
宋玉珍咳嗽了兩聲,微微揚起下巴,依舊保持著大房的做派。
“行了,那三萬塊錢,我明天讓財務轉給你。雙倍。”
“你在陸家幹了這麼多年,哪能說走就走?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宋玉珍刻薄下人。”
我搖了搖頭,笑了。
“兩位太太,真不是錢的事。”
“我是真的累了。每天一睜眼,就得想今天該怎麼改你們的臺詞,怎麼把毒藥換成補藥。”
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“我這腦子,快不夠用了。”
“我走以後,你們愛怎麼鬥怎麼鬥吧。拉鍊想怎麼絞就怎麼絞,粉想怎麼撒就怎麼撒。”
我提起行李箱,“只要別讓我看見就行。”
我推開她們,徑直走了出去。
宋玉珍和林曼秋站在原地,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都怪你!”宋玉珍突然發難,“非要搞什麼拉鍊,把周媽逼急了吧!”
林曼秋毫不示弱地回懟:“怪我?是誰非要撒癢癢粉的?惡毒的黃臉婆!”
“你說誰黃臉婆!”
“說你!長白山的野山參都補不回你的氣血!”
我走在長廊上,聽著身後熟悉的爭吵聲,嘴角泛起一絲苦笑。
這才是真實的陸家。
沒有了我這個雙面膠,她們終於可以撕破臉皮,痛痛快快地吵一架了。
只是,不知道為什麼,聽著她們的吵鬧聲,我心裡竟然有那麼一點空落落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