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曼秋翻了個白眼:“鍋爐壞了,全家都沒暖氣。你以為我是你啊,這麼小心眼!”
宋玉珍怒道:“以前鍋爐壞了,你都會派人給我送無煙炭!”
林曼秋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:“我什麼時候給你送過炭?我自己凍得直哆嗦都沒炭燒!”
兩人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又是周媽。
接下來的幾天,陸家老宅就像一個充滿了炸藥的火藥桶。
沒有了我在中間潤滑、改臺詞、貼錢補救。
宋玉珍和林曼秋髮現,對方根本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惡毒,但也絕對沒有那麼好心。
那些所謂的“關心”和“示好”,全是我編造的幻覺。
真相暴露後,兩人反而吵不起來了。
每次想發作,腦子裡都會浮現出我在壽宴上那番聲淚俱下的控訴。
尷尬,成了兩位太太之間最常有的情緒。
老太太坐在陽光房裡,聽著下人的彙報,笑得假牙都快掉出來了。
“這兩個蠢東西,離了周媽,連怎麼喘氣都不會了。”
“去,備車。”老太太吩咐司機。
“老太太,您要去哪?”
“去鄉下。接那老貨回來。”老太太拄著柺杖站起身。
“順便,叫上那兩個不省心的兒媳婦。解鈴還須繫鈴人,自己作走的菩薩,得自己去請回來。”
我正蹲在院子裡擇菜,聽見門外傳來一陣狗叫。
緊接著,是村裡王大媽尖銳的嗓門。
“哎喲喂!這是誰家的車啊?這麼大個鐵疙瘩,把路都給堵死了!”
我擦了擦手上的泥,推開院門一看,嚇了一跳。
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,霸氣地停在我家那破破爛爛的土路口。
車門開啟,宋玉珍穿著一身高定風衣,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,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雞糞。
另一邊,林曼秋戴著墨鏡,穿著名貴皮草,正嫌棄地捂著鼻子。
我手裡的青菜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