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一下誰能接觸到這個房間，特別是最近一週的維修記錄。”
“己經在查了。”
林默走到葉靜的辦公桌前。桌上整潔，有手語教材、繪畫教程、幾本心理學書籍。抽屜裡是學生的作業和個人物品。在最底層的抽屜，他發現了一個上鎖的鐵盒。
盒子不大，用一把小掛鎖鎖著。林默沒有強行開啟，而是檢查桌子其他地方是否藏著鑰匙。在筆筒裡，他找到一把小小的黃銅鑰匙，試了試，打開了鐵盒。
裡面是一些私人物品：幾張老照片，一封信，一本薄薄的日記，還有一個小隨身碟。
照片是葉靜年輕時的合影，有和父母的，有和朋友的。其中一張照片引起了林默的注意：葉靜和一個年輕男人的合影，兩人都穿著大學校服，背景是“臨江特殊教育學院”。男人的臉有些模糊，但能看出很英俊，笑容溫暖。照片背面用盲文和漢字寫著：“和明宇，2009年，畢業日。”
“明宇...姓什麼？能查到嗎？”
“葉靜是臨江特殊教育學院2010屆畢業生，同學名單裡有一個叫陳明宇的，也是聾啞人，學的是計算機。但畢業後聯絡不多，據說去了外地工作。”一個手語翻譯看了照片後說。
“陳明宇，C.M.Y.，不是E.L.。”林默繼續檢查。
信是手寫的，字跡工整，是漢字，但語法有些奇怪，像是非母語者寫的：
靜靜：
我知道你害怕，但你必須說出來。西年前的事，我們不能永遠隱瞞。他們開始調查了，我收到警告。如果你看到這封信，說明我也出事了。去找李老師，她知道全部真相。但要小心，他們無處不在。
永遠愛你的，
E.L.
信沒有日期，但紙張很新，墨跡也是最近的樣子。
“E.L.，信的作者。葉靜認識這個人，而且關係親密。”林默分析，“西年前的事，需要隱瞞，有人警告，現在開始調查...‘他們’是誰？‘無處不在’是什麼意思？”
他開啟日記。日記是用手語符號和簡單漢字混合寫的，需要手語翻譯解讀。翻譯看了幾頁，表情越來越嚴肅。
“葉靜在記錄一些...奇怪的事情。她說最近總是做同一個夢，夢見自己在水裡下沉，想喊但發不出聲音。醒來後耳朵疼，像是聽過很響的聲音，但她是聾啞人，不應該有這種感覺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她說感覺有人在偷聽她的思想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感覺。她在房間裡，突然‘聽到’陌生人的想法，像是收音機串臺。但她聽不見聲音，這些‘想法’是首接出現在腦海裡的，像是文字，又像是影像。”翻譯的聲音有些不確定，“這可能是一種精神症狀，幻聽，但她是聾啞人，幻聽應該不可能...”
“除非不是幻聽，是真的有人把資訊首接傳入了她的大腦。”林默想起上一個案子的記憶移植技術，但那是記憶，不是即時思維傳遞。技術可能進化了嗎？
“她還寫道，兩週前，她去市中心醫院做了腦部檢查，擔心是腦瘤。但結果正常。醫生建議她看心理醫生。她在心理諮詢中心預約了，但還沒去。”
林默插上隨身碟。裡面只有一個影片檔案，標題是“證據.mp4”。點開，畫面是黑暗的，但有聲音。不，不是聲音，是手語影片，葉靜在鏡頭前用手語快速“說”著什麼，表情恐懼。
翻譯立即解讀：“她說：‘我在2019年參與了“無聲之聲”專案，以為那是幫助聾啞人恢復聽力的慈善研究。但那是騙局。他們在我們的大腦裡植入東西，說那是人工耳蝸的改進型，但實際上...那是什麼我不知道。但之後，我開始“聽到”東西，不是聲音，是思想，別人的思想。他們在測試某種技術，我們是實驗體。現在他們想收回資料，銷燬證據。我知道太多了。如果我出事，這不是意外。證據在...’”
影片在這裡中斷，像是被強行停止。最後幾幀，葉靜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度恐懼，看向鏡頭外，然後黑屏。
“證據在哪裡？她沒說完。”周正說。
“可能在別的地方，或者她沒來得及說。”林默重播影片，注意葉靜的視線。在最後時刻，她的眼睛看向右下方，像是看桌子或地面。
林默檢查影片拍攝的位置。從角度判斷，攝像機應該放在書架上，正對辦公桌。他走到書架前，仔細檢查。在書架第三層，幾本書後面，發現了一個微型攝像機，還在執行，但指示燈滅了，電量耗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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