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那晚在第三實驗室，只有沈一舟看到了全部真相。”蘇曉首視林默，“我因為藥物記憶混亂，只記得片段。陳墨死了。林文淵失蹤。只有沈一舟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，誰殺了陳墨，林文淵是死是活，實驗資料在哪裡。如果林文淵還活著，他一定會找沈一舟滅口。如果秦雨在調查，她也會逼沈一舟說出真相。”
林默的手機震動，是周正的資訊：“秦雨的調查有突破。她三年前回國的時間，與張海失蹤時間相差一週。另外，她回國後第一個月，銀行記錄顯示她多次在南山療養院附近取款。而且，她有一個加密郵箱，我們破解了部分，發現與一個代號‘導師’的人通訊。最近一封郵件是西天前：‘禮物己送出，魚兒上鉤。今晚收網。’”
“禮物”...“魚兒”...“收網”。秦雨在佈局，目標可能是沈一舟，也可能是林默自己。
“蘇女士，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。”林默說，“今晚，沈一舟要去南山療養院。我需要知道第三實驗室的具體位置，以及那裡可能有什麼。”
蘇曉沉默片刻，然後點頭：“我帶你去。但我也要去。我有權知道真相，有權為陳墨，為那些實驗體討回公道。”
“太危險了。”
“我己經死過一次了，”蘇曉平靜地說，“從七年前那晚開始，我就己經是行屍走肉。如果今晚能結束這一切，我不怕。”
林默看著她眼中的決絕，最終點頭：“好。但你必須完全聽我指揮。我們六點出發，先偵查地形。沈一舟約的是九點，我們要在那之前做好準備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蘇曉起身，從衣櫃裡取出一件深色外套，又從床下拿出一個小鐵盒，開啟，裡面是一把老式的手槍和一些子彈。
“你哪裡來的槍？”林默警覺地問。
“陳墨的。那晚之後，我藏了起來，以防萬一。”蘇曉檢查槍械，動作熟練，“我父親是警察，教過我。放心，我有持槍證，雖然過期了。”
林默猶豫了一下，沒有反對。今晚可能真的需要武器。
“六點我來接你。在這之前，不要聯絡任何人，特別是沈一舟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離開蘇曉的公寓，林默回到車上，整理思緒。秦雨可能是林文淵的學生，可能是他的人，也可能在調查他。沈一舟是七年前真相的唯一知情人，今晚要去老地方。林文淵可能還活著，下巴有疤，是李明實驗室的操作者。李明是MR-07，記憶被編輯，現在昏迷。而蘇曉，破碎的見證者，決定面對過去的幽靈。
這一切，都指向今晚九點，南山療養院。
但林默總覺得哪裡不對。太順暢了，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劇本。匿名電話讓他帶上沈一舟，秦雨誘導沈一舟去老地方，蘇曉突然願意協助...所有人都在今晚匯聚到同一個地點。
像是有人希望所有人都到場。
陷阱，還是收網？
手機再次震動，這次是技術科的小王，聲音急促：“林顧問，新發現！我們分析了李明公寓的監控系統，發現被刪除的片段恢復了部分！9月5日晚上，有人進入李明的公寓，不是一個人，是兩個人！一男一女！”
“能看清臉嗎？”
“男的戴著口罩帽子，看不清，但下巴有疤！女的很清晰，是秦雨！”
秦雨在李明昏迷前進過他的公寓。她與那個下巴有疤的人一起。
“還有，我們在系統日誌裡發現，監控在9月5日晚上被遠端操控，刪除了部分片段。遠端登入的IP地址經過多重跳板，但最初的節點是...沈一舟診所的WiFi！”
沈一舟？他也參與了？
不，不一定。可能是有人用他的網路做跳板，陷害他。或者是沈一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利用。
“繼續分析。另外，查一下沈一舟診所的網路有沒有被入侵的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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