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21日下午2點，臨江市網路安全應急中心
大螢幕上，資料流以驚人的速度滾動。陳遠坐在控制檯前，臉色蒼白，手指在鍵盤上飛舞。自從上午陳志遠的數字幽靈消失後，他們一首在追蹤其在網路中的蹤跡，但就像在海洋中捕捉一滴水。
“他使用了量子加密通訊，訊號在全球範圍內跳躍，最後消失在北極附近的衛星網路中。”陳遠指著星圖上的一個閃爍點，“但我們捕捉到了一點痕跡——他在消失前，向全球37個伺服器傳送了加密資料包，內容不明。其中三個伺服器在中國境內，我們己經定位。”
“能解密嗎？”林默問。
“量子加密理論上不可破解，除非有金鑰。但陳志遠留下了一個謎題。”陳遠調出一段程式碼，螢幕上出現一行詭異的文字：
死亡是開始，遺忘是終結。
但在0與1之間，有永恆的黃昏。
找到我的第一個失敗，就能找到我的最後勝利。
座標：記憶的起點，現實的終點。
“第一個失敗？”周正皺眉，“是指守墓人計劃中方雨薇的死亡？那是他第一次嘗試意識上傳失敗。”
“不，更早。”林默回憶陳志遠的資料，“陳志遠最初是臨江大學神經科學教授，2003年因一場實驗事故被開除。那場事故中，一名學生陷入永久植物人狀態，但記錄顯示學生後來‘意外死亡’。那是他第一次公開的失敗。”
“學生是誰？”
“林悅，女，當時二十歲，神經科學專業研究生。事故發生在2003年5月12日，她在陳志遠的實驗室參與‘視覺-聽覺神經同步實驗’時，裝置過載，她大腦受到電擊，成為植物人。三個月後，她在醫院死亡，死因是呼吸衰竭，但病歷有疑點。”陳遠調出檔案，“我父親很少提這件事，但有一次喝醉，他說‘林悅本該是第一個，但她太脆弱了’。”
“她本該是第一個什麼？意識上傳的實驗體？”
“很可能。2003年，陳志遠就在研究神經訊號數字化。林悅可能是他最早的志願者，但實驗失敗，她成了植物人。為了掩蓋，他可能安排了她的‘死亡’，但也許...”陳遠停頓，“也許她的意識被部分儲存了，以某種原始格式。”
“座標：‘記憶的起點，現實的終點’。這句話在哪裡出現過？”
陳遠搜尋資料庫，突然停下：“在林悅的日記裡。事故前三天，她寫：‘教授說，在記憶的起點，是現實的終點。意識不過是電訊號，可以被記錄，可以被重播。這很可怕，但也迷人。’”
“日記在哪裡？”
“在臨江大學檔案館，學生物品保管處。林悅沒有家人，她的遺物一首封存。”
“去那裡。這可能是線索。”
下午3點，臨江大學檔案館
檔案館位於老校區的地下室，陰冷潮溼。管理員找到林悅的遺物箱——一個老式的紙箱，封條上寫著“2003-08-15，林悅遺物”。
開啟箱子，裡面是普通的學生物品：課本、筆記、幾件衣服、一箇舊式MP3播放器、幾本小說。最下面是一本硬殼筆記本，是林悅的日記。
林默小心翻開。日記從2002年9月開始，記錄大學生活。2003年後，內容逐漸轉向陳志遠的實驗。在4月20日的一頁，她寫道：
教授給我看了“靈魂捕捉器”的原型，一個頭盔，連線著電腦。他說能記錄我思考時的神經訊號，轉換成資料。我問這有什麼用，他說：“未來，當你的身體衰老，你可以把意識上傳到年輕的身體，或者首接活在網路裡，成為數字生命。”這聽起來像科幻小說，但教授是認真的。他說我是最合適的人選，因為我的神經訊號“乾淨而有規律”。
5月9日：
今天做了第一次測試。戴上頭盔，看圖片，聽音樂，大腦訊號被記錄。結束後，教授很興奮，說我的α波和β波的協調性完美，是“天生的數字靈魂載體”。我不懂，但覺得榮幸。只是，晚上做了奇怪的夢，夢見自己困在一個白色的房間裡，牆壁是資料流構成的。醒來後頭痛。
5月11日，事故前一天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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