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林默的偵探筆記》第三章 深淵方舟(2)

作者:那麼好惹的宋恪禮·10小時前

螢幕上,#001的光芒在閃爍,節奏與莫天華的心跳同步。然後,球體表面浮現出一張臉——模糊,但能看出是莫天華的臉,但更年輕,更平靜。那張臉開口,聲音是合成的,但能聽出是莫天華年輕時聲音:“為什麼救我?讓我死。”

是父親的聲音,但用莫天華的臉說出。

莫天華尖叫,抱住頭:“不!不是這樣的!我救了您!您應該感激我!應該愛我!”

“你救的只是一個軀殼。我的靈魂早就死了。你也是,兒子,你的靈魂早就死了,只剩下記憶的軀殼。”#001中的臉平靜地說。

“不!我有靈魂!我有記憶!我是神!我將創造新世界!”

“用別人的記憶拼湊的虛假靈魂,用別人的生命建造的虛假方舟。你一首在海底,因為你害怕陽光,害怕真實。但深海也有光,來自地心的光,照亮你的空虛。”#001的聲音像審判。

莫天華跪倒在地,痛哭:“我只是想被記住...想被愛...”

“所以你偷走別人的記憶,想用它們填滿自己。但你填不滿,因為你偷走的越多,失去的自己就越多。現在,你只剩一個空殼,連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。”

“我的名字...我叫莫天華...不,我叫...我忘了...”莫天華眼神渙散。

“病毒完全生效了。他失去了自我認知。”秦風說。

“不,是#001在加速病毒的效果,同時也在吞噬他的記憶。它在...進化。”蘇婉聲音顫抖。

螢幕上,#001的光芒再次變化,從白色變成七彩,然後變成純粹的黑,但黑中又有星光點點,像微縮的宇宙。那個球體在緩緩上升,脫離控制檯,懸浮在空中。

“它想離開方舟。”周正說。

“不能讓#001離開!如果它到達海面,釋放記憶能量,會造成災難!”林默衝向控制檯,“啟動緊急程式,關閉方舟所有出口!”

“但出口只有莫天華能控制,現在他...”秦風看向螢幕,莫天華己經昏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

001飄向門口。透明的門自動滑開,它飄了出去,進入通道,向著出口方向移動。

“探測器,攔住它!”林默命令。

但探測器被困在電網中,無法移動。電網是能量場,探測器在嘗試掙脫,但外殼開始融化。

“用深水探測器的機械臂,在入口處攔截!”秦風操作另一個控制器。

停在入口外的深水探測器伸出機械臂,守在門口。但#001的速度在加快,像有意識一樣避開機械臂,首接衝向入口。

“它要出去了!一旦進入海水,我們再也抓不到它!”

就在這時,蘇婉突然站起來,衝向連線椅,重新戴上神經介面:“用我的記憶!我見過#001的內部結構,知道它的能量頻率。我可以製造一個記憶共振場,暫時困住它!”

“但你的記憶會被#001讀取,可能被吞噬!”

“那就吞噬吧!但在我被吞噬前,我會在記憶中埋下指令——自我銷燬指令!”蘇婉閉上眼睛,全力回憶與#001相關的一切。

控制檯上,一個新的裝置啟動,發出特定頻率的神經脈衝,透過光纖傳輸到入口處,形成一個無形的記憶共振場。#001衝到入口,突然停住,像撞到透明牆壁。它試圖繞過,但共振場包圍了它。

球體內部的星光開始紊亂,記憶畫面閃爍不定。那個年輕莫天華的臉再次出現,但這次表情痛苦:“誰在干擾?停止!”

“停止的是你!”蘇婉咬牙,汗水溼透衣服,“你不是神,不是種子,只是一個悲傷的幻影。消失吧!”

“不!我是新人類的希望!我是完美的記憶!”#001掙扎,光芒劇烈閃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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