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也愣住了。
蘇振華——蘇晚晴的父親，那個看似懦弱、愧疚的老人，竟然是S組織的首領，先知？
“各位，請安靜。”蘇振華的聲音恢復了本來的音色，蒼老而沉穩，“既然己經到了這一步，那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了。”
他走到舞臺邊緣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最終落在了林默的身上。
“林默偵探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默握緊了拳頭：“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？”
“準確地說，是我導演的。”蘇振華說，“蘇晚晴的死，周子昂的失蹤，王主任的被殺，還有你一步步走進這個局——都在我的計劃之內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需要一個人，來揭穿這一切。”蘇振華說，“S組織己經存在太久了，久到它己經背離了最初的宗旨。它不再是一個追求進步的組織，而成了一個腐敗、墮落的權力機器。我需要有人來摧毀它。”
“所以你就犧牲了你的女兒？”林默的聲音帶著怒意。
蘇振華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：“晚晴的死……是一個意外。我原本的計劃，只是讓她假裝死亡，然後隱姓埋名地生活。但安德烈自作主張，真的殺了她。”
“當我得知這個訊息時，一切都己經無法挽回了。”蘇振華的聲音變得沙啞，“我能做的，就是讓她的死變得有意義——用她的死，作為摧毀S組織的起點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林默說。
“也許吧。”蘇振華苦笑，“但當一個人活了太久，見證了太多黑暗之後，瘋癲或許是唯一清醒的選擇。”
他轉向在場的所有人，提高了聲音：“你們都看到了這些證據。S組織的罪行，己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從今天起，這個組織將不復存在。而你們——你們每個人都有兩個選擇：一是繼續追隨這個腐朽的體系，等待法律的制裁；二是與我一起，建立一個真正乾淨的新秩序。”
宴會廳裡一片死寂。
然後，有人開始鼓掌。
是李文韜。
他鼓著掌，臉上帶著欣賞的笑容：“先知閣下，您果然不愧是先知。這一盤棋，下得精彩。”
緊接著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鼓掌。
林默看著這一幕，心中湧起一股寒意。
這些人——這些S組織的核心成員——他們沒有被證據嚇倒，反而在蘇振華的煽動下，變得更加團結。
蘇振華根本沒有想摧毀S組織。他只是在清除異己，鞏固自己的權力。
而林默，成了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第十九章 深海逃生
“我們必須離開這裡。”沈清荷拉住林默的手臂，“現在。”
兩人趁著混亂，悄悄退出了宴會廳，沿著預先規劃的路線向甲板跑去。
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和呼喊聲——有人追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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