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丟失的記憶
林默回到洛城後，發現自己失去的不僅僅是一些記憶碎片。
他忘記了那個夏天午後母親哼唱的童謠。他忘記了第一次讀到福爾摩斯時的那份悸動。他甚至忘記了某些案件的細節——那些他曾經如數家珍的推理過程，如今變得模糊不清，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的鉛筆字跡。
但他記得最重要的事情：他是誰，他在做什麼，他為什麼在做。
這或許就夠了。
方巖察覺到了他的異樣。
“你最近怎麼了？”在一次電話通話中，方巖忍不住問道，“感覺你說話的方式都有些不一樣了。”
“沒什麼，只是有些累。”林默輕描淡寫地帶過。
他沒有告訴方巖真相。不是因為不信任，而是因為這件事太過離奇，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他瘋了。
但他瞞不過陸漫漫。
陸漫漫約他出來喝咖啡，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你的眼神變了。”
“哪裡變了？”
“以前你的眼睛裡有一種光。”陸漫漫說，“像是永遠在尋找什麼。現在那種光淡了一些。”
林默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將自己經歷的事情告訴了她。
陸漫漫聽完後，沒有表現出驚訝或懷疑，只是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問了一個問題：“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？”
林默愣了一下，努力回憶。
他記得陸漫漫是洛城大學數學系的研究生，幫他破解過周子昂留下的密碼。但具體的相識過程——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，說了什麼話——他發現自己己經記不清了。
“不記得了。”他誠實地說。
陸漫漫的眼中閃過一絲難過，但她很快掩飾了過去，笑了笑說：“沒關係。我記得就行。以後我可以慢慢講給你聽。”
林默看著她，心中湧起一股溫暖的感覺。
有些記憶雖然丟失了，但有些人還在。
這或許就夠了。
第十一章 月圓之夜的召喚
三天後，農曆十五。
林默在睡夢中被一陣奇異的感覺驚醒。
他睜開眼睛，發現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——像是古老的檀香，又像是陳舊的紙張氣味。
他起身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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