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腦中的回聲
省檢測中心的腦部掃描結果出來了。
方巖將報告放在林默面前時，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醫生說，他從業三十年，從沒見過這樣的腦子。”
林默翻開報告。掃描影像上，陸子衿的大腦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結構——在胼胝體附近，有一片異常的神經組織密集區，形狀像一面破碎的鏡子，裂縫縱橫交錯，將這片區域分割成兩個幾乎對稱的部分。
“醫生怎麼說？”
“醫生說，這片區域的神經連線密度是正常人的三倍以上。”方巖指了指影像上那片蛛網般的亮點，“而且，這些神經元的放電模式顯示，它們在死者死亡後的幾個小時內，仍然保持著微弱的活動。”
“死後還在活動？”
“對。”方巖說，“就像……就像這片區域有自己的生命一樣。”
林默盯著那片破碎的鏡形區域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方隊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——如果映象人格真的是一種獨立的意識，那它在本體死亡後，會去哪裡？”
方巖愣了一下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它會尋找新的宿主？”
“陸子衿在日記裡寫過，他擔心映象人格會在他死後逃出來，佔據別人的身體。”林默說，“賀言之死，可能就是這個擔憂變成了現實。”
“但賀言的屍體上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”
“因為映象人格不需要物理上的依附。”林默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“它是一種意識，一種純粹的精神能量。它可以像病毒一樣，透過某種媒介——比如視覺接觸、神經共振——從一個大腦傳播到另一個大腦。”
“這也太玄了……”方巖喃喃道。
“科學和玄學之間，有時只有一線之隔。”林默說，“陸子衿的研究，己經觸碰到了那條線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，手機響了。
是陸漫漫打來的。
“林默，我剛查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。”陸漫漫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，“賀言死前三天，曾經在洛城大學圖書館借閱過一本書。”
“什麼書？”
“《映象療法：如何與另一個自己和解》。”陸漫漫說，“這本書的作者，是一個叫蘇鏡的心理學家。”
“蘇鏡？”林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這個名字很陌生。你查過他的背景嗎？”
“查了。”陸漫漫說，“但查不到。這個人沒有任何公開資料，沒有出版過其他著作，沒有任何學術機構的任職記錄。這本書是他在十年前自費出版的，印刷數量極少，只有幾家圖書館有收藏。”
“出版社呢？”
“出版社也是一個空殼公司，註冊地址是虛假的，註冊人資訊也是偽造的。”陸漫漫說，“這個蘇鏡，就像一個不存在的人。”
林默握著手機，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。
蘇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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