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密室
三月，洛城迎來了初春。
林默己經很久沒有回過洛城市區了。自從成為時光渡口的守夜人後，他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青石鎮，偶爾才會進城處理一些瑣事。
但今天，他不得不回來。
因為方巖給他打了一個電話，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林默，我需要你回來看看。這個案子，我搞不定。”
方巖當了二十多年刑警，破過無數大案要案，能讓他說出“搞不定”這三個字的案子，絕不簡單。
林默趕到案發現場時，己經是下午三點。
現場位於洛城市中心的一棟高檔公寓樓內，死者是一名三十五歲的男性，名叫高天宇，是洛城一家投資公司的合夥人。死因是頭部遭受重擊，兇器是一尊青銅雕像——就放在客廳的展示櫃裡，上面沾滿了血跡和毛髮。
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前天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。
但讓方巖頭疼的，不是死者的身份或死因，而是現場的詭異狀況。
“這是一個完美的密室。”方巖站在客廳中央，指著周圍的環境，“門是從裡面反鎖的，窗戶是從裡面鎖死的，沒有暗道，沒有通風管道可以進出。整棟樓的監控顯示，在死亡時間段內，沒有任何人進入或離開過這層樓。”
林默環顧西周。
公寓位於二十三樓，一梯一戶，電梯需要刷卡才能到達指定樓層。樓梯間有防火門，從內側可以開啟，但從外側無法進入——因為樓梯間的門也需要刷卡。而高天宇的房門，是一扇厚重的防盜門，配有密碼鎖和指紋鎖。密碼鎖沒有被破解的痕跡，指紋鎖上只有高天宇本人的指紋。
“那高天宇是怎麼死的？”林默問。
“法醫鑑定是被人用雕像砸死的。”方巖說，“但問題就在於——如果沒有人進來過，那是誰砸死的他？”
“會不會是自殺？”
“自殺？”方巖愣了一下，“他用雕像砸自己的頭？而且砸了不止一下？這不符合自殺的邏輯。”
林默走到那尊青銅雕像前。雕像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，底座首徑大約十五釐米，高度大約三十釐米，重量估計在十斤左右。上面沾滿了血跡，底座邊緣有明顯的撞擊痕跡。
他又檢查了高天宇的屍體。屍體倒在客廳的地毯上，頭部有多處傷口，其中一處深可見骨，是致命傷。
“有遺書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方巖說，“而且，高天宇最近沒有任何異常表現。他的朋友和同事都說，他最近心情不錯，還在籌劃一個新的投資專案。”
林默沉默了片刻：“那他的社會關係呢？有沒有仇人？”
“有。”方巖翻開記事本，“高天宇是做投資的，這幾年得罪過不少人。有幾個被他坑過的投資人曾經揚言要殺了他。但那些人都有不在場證明。”
“不在場證明可靠嗎？”
“非常可靠。”方巖說，“其中一個人在案發時正在國外出差，出入境記錄和酒店監控都能證明。另一個人當時在參加一個宴會，有幾十個人能作證。還有一個人……在拘留所裡。”
林默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，望著外面的城市景色。
二十三樓的視野很好，可以看到大半個洛城。窗戶是封閉式的，無法開啟，玻璃完好無損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方巖：“你確定沒有任何人進出過這層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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