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的。”鏡中的他說，“只要這面鏡子還在，我就可以透過它，凝聚出屬於自己的身體。到時候，我就是獨立的個體。不再是你的一部分，不再是誰的影子。”
他伸出手，穿透了鏡面。
那隻手，不是虛幻的，而是真實的——有血有肉，帶著體溫。
林默後退了一步，握緊了手中的錘子。
“你阻止不了我的。”鏡中的他說，“這面鏡子連線著兩個世界。只要它還在，我就能源源不斷地汲取力量。你砸碎它，也只是暫時的。總有一天，我會找到另一扇門。”
“那就等那一天再說吧。”
林默掄起錘子，狠狠地砸向了鏡面。
咔嚓——
一聲脆響。
鏡面上出現了一道裂紋。
鏡中的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，那隻穿透鏡面的手迅速縮了回去。
林默又砸了一下。
裂紋擴大，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。
第三下。
鏡面徹底碎裂，化作無數碎片，散落一地。
黑色的碎片在地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，然後逐漸黯淡下去，變成了普通的黑色石頭。
地下空間恢復了寂靜。
蘇眠走到林默身邊，看著滿地的碎片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“結束了。”她說。
林默放下錘子，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他的手在微微顫抖。
不是恐懼，而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他知道，鏡中的他說的是對的——只要他還活著，那個映象人格就不會真正消失。它只是被封印了，等待著重見天日的機會。
而他，必須時刻保持警惕。
第八章 封印之後
鏡子被砸碎後，遠峰大廈的13層恢復了正常。
那扇隱藏的門消失了，樓梯間的那面牆壁變得完整，再也找不到任何縫隙。電梯也不再在12層和14層之間莫名停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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