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急診室的病人
十二月，洛城迎來了入冬後的第一場大雪。
林默裹著一件厚大衣，走在前往洛城市第一人民醫院的路上。他並不是去看病的，而是去看一個人——一個方巖在電話裡提到的“特殊病人”。
“這個人，你可能會有興趣。”方巖在電話裡說，“他昨晚被送進急診室，試圖自殺。被救下來後，他一首唸叨著一句話——‘我不是我，我是第七個。’”
“第七個？”林默重複了一遍這個詞。
“對。”方巖說，“醫生懷疑他有多重人格障礙，但他說的‘第七個’，和一般的人格分裂不太一樣。你來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林默推開病房的門，看到一個年輕男人坐在病床上，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，臉色蒼白，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。
他的病歷卡上寫著他的名字——陸安，二十六歲，洛城人，職業是自由攝影師。
林默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自我介紹道：“你好，我叫林默，是一名偵探。”
陸安緩緩轉過頭，看著他，眼神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像是恐懼，又像是期待。
“你是來調查我的嗎？”他問。
“我是來了解你的。”林默說，“聽說你昨天試圖自殺。能告訴我為什麼嗎？”
陸安低下頭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是誰。”
“你不知道自己是誰？”
“對。”陸安說，“我感覺我的身體裡住著很多人。他們輪流控制我的身體，讓我做一些我不記得的事情。有時候我醒來，發現自己站在陌生的地方，手裡拿著陌生的東西，身上穿著陌生的衣服。”
“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？”
“大概一年了。”陸安說，“一開始只是偶爾發生，但最近越來越頻繁。我去看過心理醫生，醫生說我患有多重人格障礙，給我開了藥。但吃藥沒用，他們還是會出現。”
“他們？”
“對。”陸安說，“他們。我身體裡的其他人。我能感覺到他們，有時候還能聽到他們說話。他們有不同的名字，不同的年齡，不同的性格。”
“他們都有誰？”
陸安閉上眼睛，像是在傾聽內心的聲音。過了一會兒，他睜開眼睛，緩緩說道：“有七個。”
“七個？”
“對。”陸安說，“第一個叫阿一，是一個小孩，大概七八歲，很膽小，總是哭。第二個叫阿二，是一個 teenager，叛逆，暴躁，喜歡打架。第三個叫阿三，是一個女人，溫柔，善良，喜歡做飯。第西個叫阿西，是一個老人，睿智，沉穩，喜歡讀書。第五個叫阿五，是一個運動員，強壯，勇敢，喜歡冒險。第六個叫阿六，是一個藝術家，敏感，憂鬱，喜歡畫畫。”
“那第七個呢？”
陸安的眼神變得恐懼起來：“第七個……我不知道他叫什麼。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的名字。他是我身體裡最強大的一個，也是最可怕的一個。”
“可怕？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想殺了我。”陸安的聲音開始顫抖，“他想佔據我的身體，徹底取代我。昨天，就是他讓我拿起刀，割向自己的手腕的。”
林默沉默了片刻：“你說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他的名字。那你有沒有試過主動問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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