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嚴鴻的供述
嚴鴻被帶回警局後，在審訊室裡沉默了很久。
林默坐在他對面，沒有催促，只是靜靜地等待著。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終於，嚴鴻抬起頭，開口了：“你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所有的一切。”林默說，“從最開始說起。”
嚴鴻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，像是在回憶一段遙遠的往事。
“十年前，我還在政府部門工作。我負責資訊科技安全，接觸到了大量的機密資訊。那時候我發現，這些資訊在黑市上非常值錢。一開始，我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，賣掉了一些不太敏感的資訊。嚐到甜頭後，我就停不下來了。”
“後來我辭職下海，創辦了資訊安全公司，以此為掩護，建立了‘夜梟’組織。我招募了一批技術人員和中間人，搭建了那個地下電臺，用於傳遞情報和下達指令。”
“你們的客戶都有誰？”
嚴鴻沉默了片刻：“企業、律所、私人偵探、媒體……甚至還有一些政府官員。只要出得起價錢，誰都可以買。”
“蘇晚晴是怎麼發現你的身份的？”
嚴鴻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：“有一天晚上，她來我的書房找我，無意中看到了我正在傳送的加密資訊。她問我那是什麼，我沒有說實話。但她很聰明，自己去查了，最終發現了真相。”
“她給你兩個選擇：要麼退出組織，要麼分手。”
“我選擇了後者。”嚴鴻的聲音變得沙啞，“我以為，只要我放手讓她走，她就會安全。但我錯了。她無法承受這個真相，選擇了自殺。”
“她死後，我每天都在後悔。”嚴鴻低下頭，雙手捂住了臉，“如果時光可以倒流，我一定會在最開始的時候就選擇退出。可惜，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。”
審訊室裡安靜了很久。
林默看著面前這個被悔恨吞噬的男人，心中沒有同情，只有一種深深的悲哀。
“韓志明和那個地下電臺，是你用來轉移視線的幌子嗎？”林默問。
嚴鴻放下手，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警方遲早會查到那個電臺。所以我讓韓志明在前面頂著，我在後面操縱一切。我以為這樣可以保全自己。”
“但你錯了。”
“對。”嚴鴻苦笑了一聲，“我錯了。我低估了你，也低估了警方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林默：“我會配合你們，把‘夜梟’組織的所有成員都供出來。這是我唯一能做的彌補了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，站起身，走出了審訊室。
他知道，嚴鴻的供述，將為這個案子畫上一個句號。
但那個句號，是用蘇晚晴的生命換來的。
第十一章 最後的目擊者
根據嚴鴻的供述，警方陸續抓捕了“夜梟”組織的其他核心成員，查封了他們的多個據點，繳獲了大量涉案裝置和檔案。
案件逐漸明朗，但林默的心中還有一個疑問未解——那個在收音機裡向他求救的聲音，到底是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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