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沈南柯搖了搖頭，“節點是固定的，但連線節點的路徑，是可以選擇的。你做出的每一個選擇，都會改變你通往下一個節點的路徑。這就是自由意志。”
林默沉默了片刻：“那你留下這塊石頭，是為了給我一個選擇的機會？”
“對。”沈南柯說，“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——是關閉這條縫隙，還是保留它。你選擇了保留。這個選擇，和我預想的一樣。”
“你預想過我會怎麼選擇？”
“我預想過兩種可能。”沈南柯說，“但我希望你會選擇保留。因為關閉縫隙，固然可以消除風險，但也會讓這個世界失去一種可能性——一種與過去對話的可能性。”
“與過去對話……有意義嗎？”
“有意義。”沈南柯說，“因為過去從未真正過去。它一首活在我們心中，影響著我們的每一個決定。與過去對話，就是與自己的根源對話。”
他抬起頭，望向遠方的天際。夕陽正在緩緩沉入江面，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橙紅色。
“我的時間到了。”沈南柯說，“這個影子，即將消散。”
“林默，記住——你手中的石頭，不僅僅是一把鑰匙，也是一份責任。守護它，就是守護這條時間縫隙，守護這個世界與過去的聯絡。”
“保重。”
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，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。
那艘船也漸漸隱去，融入了夕陽的餘暉中。
江面上，只剩下粼粼的金光。
林默站在碼頭上，握著那塊己經恢復常溫的黑色石頭，望著沈南柯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第九章 新的守夜人
三個月後。
林默搬到了青石鎮，正式成為了時光渡口的守夜人。
他在渡口邊蓋了一間小屋，每天傍晚都會提著煤油燈，沿著江岸巡視一遍。沈伯安把自己的經驗和知識傾囊相授——如何觀察水位，如何判斷天氣，如何處理那些偶爾出現的“時光迴響”。
“時光迴響出現的時候，不要驚慌。”沈伯安說，“靜靜地觀察就好。它們不會傷害你，只是會讓你看到一些不該屬於這個時代的景象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。
他己經習慣了那些突如其來的幻象——有時候是古代的軍隊，有時候是近代的輪船，有時候是未來的城市。它們像是電影片段一樣，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過，然後消失無蹤。
有一天傍晚，林默在巡視時，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女人，站在碼頭上，望著江面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，長髮在江風中輕輕飄動。
林默愣住了。
那是蘇晚晴。
那個在“最後一個目擊者”案中自殺的女主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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