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，他注意到鏡子的邊緣，有一道細微的裂縫。
那道裂縫很細，如果不仔細看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觸碰那道裂縫。
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鏡面的那一刻，他感到一陣強烈的寒意從指尖傳來——像是觸控到了一塊冰。
然後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從鏡子深處傳來，飄渺而遙遠：
“你也在找她嗎？”
林默猛地收回手，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誰？”他問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知道她是誰嗎？”
“她是誰？”
“她是沈若雪，也不是沈若雪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她是那個被允許進入身體的存在。她借用了沈若雪的身體，完成了她的心願。”
“她的心願是什麼？”
“永遠在一起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讓沈若冰和沈若雪，永遠在一起。死亡，是唯一的永恆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又是誰？”
那個聲音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說道：“我是這面鏡子。我見證了一切。”
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“我看到了那個夜晚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沈若雪坐在床邊，手裡握著兩杯紅酒。她的眼神，不是她自己的眼神。那是另一個人的眼神——一個冰冷的、決絕的、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。”
“她把其中一杯遞給沈若冰。沈若冰接過去，喝了一口。然後，她倒下了。”
“沈若雪看著姐姐倒下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她拿起另一杯酒，慢慢地喝了下去。然後，她躺到床上，握住了姐姐的手。”
“她閉上了眼睛。”
“她的嘴角，帶著一絲微笑。”
聲音消失了。
浴室裡恢復了寂靜。
林默站在鏡子前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他知道了真相。
但那真相，比他想象的要黑暗得多。
第九章 最後的告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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